第6章

旁边的椅子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
林述没有立刻说话。他知道对于沈鸢这样的女人，太刻意的话只会引起警惕。他继续看他的杂志，喝他的咖啡，像任何两个拼桌的陌生人一样，维持着礼貌的距离。
是沈鸢先开的口。
“你是做什么的？”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杂志封面——那是《建筑学报》。
“建筑师。”林述合上杂志，把封面朝向她。
沈鸢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过了几秒，她又说：“我喜欢你穿的那件外套的颜色。”
林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套，是一件灰蓝色的羊毛大衣。“谢谢，”他说，“这是建筑师的审美。”
沈鸢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她说：“建筑师的审美应该是什么样的？”
“黑白灰。”林述说，“然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用一种很贵的材料。”
沈鸢这次真的笑了，很浅，像湖面上被风吹起的涟漪，转瞬即逝。“有意思，”她说，“我以为建筑师都喜欢标新立异。”
“那是明星建筑师，”林述说，“我这种做普通建筑的人，更喜欢用克制来表达。”
沈鸢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点林述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经常来这里？”沈鸢问。
“不，”林述说，“我第一次来。公司在这附近有个项目，我来看看现场。”
这是真话。公司确实在这附近有一个旧改项目，他的确来看过现场。只不过他是专门挑了周四来“顺便”喝咖啡而已。
沈鸢没有再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亮了，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片一片的，像破碎的拼图。
林述坐在那里，喝着咖啡，翻着杂志，和沈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他们聊了咖啡、聊了天气、聊了这附近新开的面包店。都是最安全的话题，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目的。
五点五十八分，沈鸢起身结账。
“走了，”她说，“今天谢谢你拼桌。”
“不客气，”林述说，“希望下次还能拼到。”
沈鸢没有回答，推门走了出去。
林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慢慢地把咖啡杯放到桌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