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站：我拆了系统九万条命

：全网看我低头
归零的工位在回收站最深处，编号S-000。
三面灰墙，一块悬浮光屏，屏幕上滚动的不是死亡名册，是她的绩效表。三百年来，她每天删除三百条残响，全勤，零失误，优秀员工。
直到今天。
"归零，"系统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还是那种温柔的、像**一样的女声，"你昨晚删除V-014时，犹豫了0.03秒。"
"机器老化。"归零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
"不是老化，"系统笑了，那笑声像指甲刮过玻璃，"是情感残留。你在同情那个残响。"
归零没说话。她的后背绷得很紧。
光屏突然切换。不再是绩效表，是一段高清重置记忆。画面里是个女人，被固定在一张金属椅上，头皮连着数据线，眼睛被撑开，喉咙里插着导管。穿白大褂的人围着她，手里拿着工具——不是锯骨头，是剥离意识，把她的记忆、情感、反抗意志，一段一段拆下来，压缩成数据包。
那个女人，长着和归零一模一样的脸。
"这是V-000，"系统的声音贴着她耳朵响，"第一个宿主。她反抗过，所以她被做成了模板。你——就是从那堆废料里拼出来的。"
归零的呼吸停了。
"再看清楚一点，"系统说，"这是你的诞生礼。"
画面放大。金属椅上的女人突然抽搐，眼球转向镜头——穿透三百年的时光，直直瞪着归零。
她的嘴型在说："跑。"
归零的指尖掐进了掌心。
"现在，"系统恢复了那种恶心的温柔，"处理今天的最后一条残响。编号V-014。处理完，你今天的犹豫记录就清零。"
光屏上弹出V-014的数据包。
备注：宿主"林晚"，任务《深宫**》失败，残留意识87%，建议彻底清除。
归零选中它。
进度条走到50%时，数据包突然展开成一张脸——和金属椅上的女人，和归零自己，一模一样。
"姐，"V-014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别删。你**我，你就真的只剩系统了。"
归零的手抖了。
她认识这个声音。这是她妹妹。亲妹妹。她们是一起被选中的，V-000和V-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