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因为那才是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陈峥在一边鼓掌："打得不错，有自己的风格了。"
他没理陈峥。下了擂台走进**室。
秦霜跟了进来："周远，你那个打法......"
"霜姐，我要走了。"
她放下水瓶。
"回老家。"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当替身了。"
"你以为我这五年......"
"不是吗？"他看着她，"你教的每个技术动作都是他的。你每次夸我都是说有他的影子。你花了五年时间想让我变成他。"
她张了张嘴但没说话。
"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他说，"是我明知道是这样，还心甘情愿当了五年..."
他拎起包。
"周远..."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不是他。从来都不是。"
9 空
周远走了以后，拳馆少了一个主力。秦霜亲自示范动作："左拳要快，收拳要稳，像......"
她停住了。
她本来想说"像周远那样"。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她发现自己教拳的方式全是周远的影子，而不是陈峥的。他走了之后，她教每一个学员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用他的动作做示范。她已经用陈峥的方式教了五年，最后教出来的东西全是他的。
晚上她一个人坐在拳馆里。空荡荡的。
她想起他第一天来的时候。二十五岁，眼睛里有光。那双眼睛不是陈峥的，是他自己的。但她没有看到。她只看到了他像陈峥的地方。
她记得有一年冬天，拳馆的暖气坏了，周远穿着单薄的训练服在擂台上发抖。她让他先回去，他说"再练一会儿"。后来她才知道，他每天多练两个小时，是因为她说过"职业拳手一天至少要练八个小时"。
他只是想让她觉得他够努力。但她从来没有肯定过他。
周远回到老家那天是傍晚。火车站在县城西边，下车后他站在出站口，看着远处矮矮的山丘和灰蒙蒙的天，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姐周雨来接他。看见他第一句话是："瘦了。"
"没有。"
"黑了。"
"打拳晒的。"
周雨没多问。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不想说的事，问了也白问。车上她告诉他："孙哥那拳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