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说最爱我的眼睛

结婚三年，陆司珩的白月光回来了。 他亲手剜走了我的眼角膜，送给她说：“你不是喜欢她的眼睛吗？现在它们是你的了。” 我躺在手术台上，心如死灰。 后来我拖着残缺的身体远走他乡，他却红着眼跪在我面前： “我把眼睛还你，你把命还我，好不好？”
一
林知夏永远记得那天的光。
手术室的无影灯亮得刺眼，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意识清醒着，却像在做一场荒诞的梦。
“局部**，不用全麻。”陆司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角膜移植手术很成熟，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的手很稳，穿手术服的样子依旧英俊得不像话。
林知夏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得像砂纸：“陆司珩，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已经在手术了，别说这些没用的。”陆司珩头都没抬，手术刀在她眼球表面划过一道极细的线，“你不是说过，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吗？现在我只是要你一双眼睛，你不会不愿意吧。”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林知夏闭了闭眼，感觉到自己的右眼角膜正在被剥离。***让疼痛变得迟钝，但那种被人从身体里生生拿走一部分的感觉，比任何疼痛都要清晰。
她想起三天前，陆司珩把她从医院走廊拽进办公室，把一份角膜捐献同意书摔在她面前。
“签字。”他只说了两个字。
“为什么？”林知夏愣住。
“梦琪的角膜病变，需要移植。”陆司珩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她的血型和你匹配，角膜也匹配。”
林知夏认识沈梦琪。那是陆司珩的初恋，出国五年后回来了，带着一张美丽的脸和一双已经接近失明的眼睛。
“所以你要我的眼睛？”林知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是一直说爱我吗？”陆司珩靠在办公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爱一个人，不就是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吗？”
这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个笑话。
林知夏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陆司珩皱起了眉头：“你到底签不签？梦琪的眼睛等不了。”
“她是你什么人？”林知夏问。
“她是我这辈子最亏欠的人。”陆司珩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突然柔软了一下，那种柔软是林知夏三年婚姻里从未见过的，“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不会出国，也不会遭遇那些事。她的眼睛是***被人打伤的，都是因为我。”
林知夏突然笑了。
她想说，我也是你妻子啊，我为你流了两次产，为你在**生病的时候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三个月，为你放弃了自己的事业，从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变成了一个只能在家等你的全职**。
可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一个苍白的问题：“如果我签了，你会对我好一点吗？”
陆司珩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签不签，我都会对你负责。”
负责。
不是爱。
是负责。
林知夏拿起笔，在同意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二
手术进行到左眼的时候，林知夏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听见护士在低声讨论：“这个捐献者是谁啊？陆院长亲自操刀。”
“听说是他**。”另一个护士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就是那个林知夏，以前也是咱们医院的外科医生，后来辞职了。”
“天哪，给自己老婆做角膜移植，把角膜给别的女人？这是什么操作？”
“嘘——小声点，别说了。”
声音渐渐远去。
林知夏的眼泪从眼角滑出来，流进了消毒过的纱布里。
她想起来了。
想起五年前，她和陆司珩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她还是医学院的实习生，在医院走廊里撞上了他，病历撒了一地。他蹲下来帮她捡，抬头的那一刻，阳光正好落在他眉骨上，她看见了一双全天下最好看的眼睛。
深邃，清冷，像深冬的湖面。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林知夏。”她紧张得声音都在抖。
“林知夏。”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好名字。夏天的知了，吵得很。”
那抹笑让她沦陷了整整五年。
婚后第一年，她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陆司珩虽然话不多，但对她还算温柔，会记得她生理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