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跑步者”

1
“爸爸，你为什么每天都跑步？”
女儿趴在沙发上，两只手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笑了：“因为跑步能让爸爸变成超人。”
“那你什么时候飞？”
“快了。”我摸了摸她的头，“等爸爸跑到一万公里，就能飞了。”
女儿掰着手指算了半天，最后放弃了：“那你要跑好久好久。”
“所以爸爸才每天都跑啊。”
我站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五十八分。
该出门了。
我换上运动服，把手机塞进臂包，在玄关换好跑鞋。鞋带系了两道，确保不会松。
身后传来脚步声。
“又要去跑步？”
林薇靠在卧室门口，头发散着，穿着一件旧睡衣。她没开灯，月光照在她脸上，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嗯。”我拉开门。
“刘岩。”她叫住我。
我停下。
“今天是女儿家长会。”她的声音很平，“你答应过的，这次你去。”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手机日历上，三天前就标了提醒。可是今晚十一点，“暗流”的内部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城东河道水位暴涨，有人被困涵洞。可出勤的，接龙。
我接了。
“明天，明天我一定去。”我没回头，“家长会早上九点，我跑完步回来正好来得及。”
林薇没说话。
我拉开门，走进凌晨三点的夜色里。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
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我没回头。
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
我沿着小区跑了两圈，速度不快，配速六分半。路边的监控摄像头亮着红灯，我知道它在拍。
这是规矩——出门先跑三公里，让所有监控都拍到我“在跑步”。
三公里后，我拐进河边那条没有路灯的小路。
那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老地方。
我拉开车门，里面已经坐着三个人。
“队长。”阿坤递给我一套衣服。
那是“暗流”的救援服——防火、防水、防割，胸口绣着一个暗蓝色的标志，两道波浪汇成一个漩涡。
我没说话，脱掉运动服，换上它。
三十秒。
“什么情况？”我问。
阿坤把平板递过来：“涵洞积水三米，一个钓鱼的老头被困在通风口。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