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工作！你现在跟我说要去支教？去那种鸟不**的地方待一辈子？"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地上。林远舟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起来。
"申请表我可以再打印。"他的声音很平静，"磊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学中文吗？"
**喘着粗气，没有回答。
"因为我小时候，我们村里也没有老师。是一个下乡知青教会我认字的。他在我家住了三年，教我读书写字，给我讲外面的世界。后来他回城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但是我一直记得他说过的话——"林远舟顿了顿，"知识改变命运，教育照亮人生。"
他把捡起来的碎纸片扔进垃圾桶，从书包里拿出另一份打印好的申请表。
"小芳今年应该上初中了。但是云岭村村没有初中，她要去县城读书，要走几十里山路。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下来。还有村里其他的孩子，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看到山外面的世界。"林远舟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可以去省实验中学，教那些本来就优秀的孩子，让他们更优秀。但是云岭村的孩子们呢？谁来教他们？"
**沉默了。他看着自己的室友，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这个平时温和内敛的男生，此刻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妈不会同意的。"**最后说。
"我知道。"林远舟苦笑，"所以我还没告诉他们。"
二
林远舟的老家在湖北农村，父母都是朴实的农民。父亲林建国年轻时在建筑工地打工，落下了腰伤，现在只能在村里帮人干点零活。母亲李秀兰在镇上的餐馆洗碗，一个月挣一千多块钱。老两口省吃俭用，把全部积蓄都投在了儿子身上。
接到儿子电话的时候，林建国正在院子里劈柴。六月的太阳毒辣，他赤着膊，古铜色的脊背上全是汗珠。
"爸，"电话那头，林远舟的声音有些紧张，"我有件事要跟您和妈说。"
"啥事啊？是不是工作定下来了？"林建国用肩膀夹着手机，手里的斧头没停，"我跟**说了，等你上班了，咱们家就翻修房子。你到时候带对象回来，也有个像样的地方住。"
"爸，工作的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商量啥？省实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