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便利店换老板了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一个住了三年的小区来说，便利店就像楼道里的感应灯——你平时根本想不起来它，但它要是突然灭了，你摸着黑走两趟，浑身都不得劲。
我就是那个摸黑的人。
昨晚十一点多，烟抽完了。平时写东西到这个点，***的瘾就像有人拿指甲掐你肺管子，不续上根本没法集中精神。我趿拉着拖鞋下楼，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对着镜面不锈钢打了个哈欠，看见自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然后我就愣住了。
便利店的门关着。
不是那种“老板去**了五分钟就回”的关，是卷帘门拉到底、外面的灯箱都灭了的那种关。我站在门口看了三秒钟，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怎么办我烟没了”，而是“老赵那孙子终于把自己作死了”。
老赵是之前的老板。四十出头，秃顶，爱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polo衫，永远坐在收银台后面嗑瓜子，面前摆个手机看土味短视频。他那个人吧，你说他不靠谱，他确实不靠谱——冰柜里的酸奶过期三天了还在卖，关东煮的汤底颜色深得跟酱油似的，有一次我买了个饭团，咬一口发现里面的馅儿都硬了。
但你架不住他便宜。
别的地方卖二十三的利群，他卖二十一。别的地方卖六块的可乐，他卖五块。而且他从来不问你“要不要办个会员”或者“这边扫码领红包”，你拿东西放桌上，他瞟一眼，报个数，你付钱，走人。全程不超过十五秒。
这种简单粗暴的交易方式，在这个万物皆可套路的时代，简直有种不合时宜的温情。
我站了大概有半分钟，确认老赵今晚不会回来了，才转身往回走。楼下还有一家便利店，远是远了点，要过一个路口，但总比没有强。
过马路的时候我掏出手机，在业主群里发了条消息：“楼下便利店咋关了？”
三秒钟后，六楼的大姐回：“好像是转让了。”
九楼的老李说：“老赵干不下去了吧，上次我跟他说你这里东西太便宜了，他嘿嘿一笑，说没事，亏不了多少。”
四楼的那个程序员补了一刀：“他不亏谁亏？我上周买的那包花生都哈喇了。”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群里很快又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