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才报警。”他低下头，声音发哑，“当年你出事后，我也乱了。车被冲走，所有人都说你可能……我不敢接受。”
我差点笑出声。
当年他不敢接受，所以三年不报警。
现在他敢了。
因为我终于有用了。
我问：“你今天为什么报警？”
顾承泽抬眼：“因为我听说你可能回来了。”
“听谁说？”
他嘴唇动了动。
我盯着他。
他改口：“有人看见一个像你的人。”
“所以你报警找我？”
“当然。”
“不是为了死亡宣告？”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很轻，很快，但我看见了。
顾承泽扶了扶眼镜：“晚晚，你怎么会这么想？”
“随便想想。”
我从他身边走**阶。
他跟上来，压低声音：“你现在回来，对谁都不好。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我停住脚。
“对谁不好？”
顾承泽看着我，眼底那点温情终于淡了。
“你现在这个身份说不清。”他说，“三年里，你在哪里？为什么不联系家人？为什么换了名字补***？这些你都解释得清吗？”
我侧头看他。
“你威胁我？”
“我是提醒你。”
他往前一步，声音更低。
“晚晚，你活着，我很高兴。但你别忘了，所有人都知道你精神状态不好。当年你和我吵架，砸东西，说要离家出走。你现在突然回来，说我害你，谁信？”
他还是老样子。
先装深情，再讲利害，最后把刀塞进我手里，说是我自己疯了。
我打开录音软件，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继续。”
顾承泽的表情裂了一瞬。
我说：“三年前你没报警，今天报了。你最好祈祷这只是巧合。”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林晚，你还是这么不懂事。”
我把手机收回包里。
“顾承泽，我以前就是太懂事，才差点死在你手上。”
说完我转身就走。
他没有追。
但我走到路口时，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银行发来的提醒。
您名下尾号 6108 账户正在**挂失核验，如非本人操作，请及时联系银行。
我停在斑马线前，浑身血液一下冷透。
尾号 6108。
那是我婚前的账户。
里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