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衍说，“他们只会磕头求饶。”
沈鸢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不小心把血蹭到了脸上，看起来狼狈极了：“我不是太医院的人，我是被你关在冷宫里的废妃，治不好是要掉脑袋的，当然要认真对待。”
萧衍看着她，目光深沉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透。
“沈鸢。”他叫了她的名字，不是“沈贵妃”，不是“娘娘”，就是“沈鸢”。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鸢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我是你唯一的救星啊，摄政王大人。”
这句话说出口，整个正殿都安静了。
春桃在旁边倒吸凉气，赵虎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连门口的侍卫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以为萧衍会发怒。
但萧衍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最后说了两个字。
“有趣。”
沈鸢不知道的是，那天夜里她离开正殿之后，萧衍让赵虎查了她所有的底细。赵虎查了一个时辰，把沈贵妃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录都摆在了萧衍面前——一个普通的官家女子，入宫三年，从未展露过任何医术，甚至没有表现出对医药的任何兴趣。
“王爷，”赵虎小心翼翼地说，“这个沈贵妃，跟档案里记载的……不像同一个人。”
萧衍靠坐在椅背上，手指轻轻点着扶手，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不是不像，”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是完全不同。”
赵虎不说话了。
“继续查。”萧衍闭上眼睛，“但不许惊动她。”
“属下遵命。”
赵虎退出去之后，偌大的昭阳殿只剩下萧衍一个人。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锁骨下方包扎整齐的伤口，又看了看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药。
药很苦，他喝了大半个月了。
但今天这碗药，似乎没那么苦了。
他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嘴角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鸢在偏殿里打了个喷嚏。春桃赶紧给她披上外袍，絮絮叨叨地说着“娘娘别着凉了”。沈鸢揉了揉鼻子，心里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她拿起桌上的纸笔，开始写第二阶段的治疗方案。钩藤减到四钱，加一味当归补血，伤口感染的风险要预防，七天后拆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