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开门一看，正殿灯火通明，萧衍被赵虎和另一个侍卫架着进来，半边衣袍上全是血。沈鸢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跑过去，一把扯开他的衣领——锁骨下方一道三寸长的伤口，皮肉翻卷，血流如注。
“怎么回事？”她一边按压止血一边问，声音是自己都没想到的冷静。
“刺客。”赵虎的声音在发抖，“御书房外面埋伏的，三招就被王爷打退了，但被划了一刀。”
沈鸢看着那道伤口，脑子里飞速运转——伤口的位置靠近锁骨下动脉，差一点就伤到大血管了。她让春桃去烧热水、拿干净的布和针线，又让赵虎去太医院拿金创药和烈酒。
“针灸针不够长，我要用缝合针。”她说着，手指已经按上了萧衍的手腕检查脉搏。
萧衍靠在椅背上，脸色煞白，但眼神依然清明。他看着沈鸢手忙脚乱地准备缝合的工具，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让人意想不到的话。
“你的手在抖。”
沈鸢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她深吸一口气，把双手握在一起用力攥了一下，再松开的时候，抖得不那么厉害了。
“我没缝过人。”她说，“我缝过最大的伤口是过年杀鸡的时候。”
萧衍又笑了，这一次比上次明显一些，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缝吧。”他说，“缝歪了不怪你。”
沈鸢用烈酒给伤口消毒的时候，萧衍的身体绷了一下，但一声没吭。她穿了针，深吸了最后一口，从伤口的一端下针。
第一针下去，萧衍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第二针，第三针，**针。
一共缝了七针。沈鸢缝完最后一针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双手沾满了血，但手指出奇地稳。她给伤口敷上金创药，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然后一**坐到了地上。
“好了。”她有些虚脱地说，“三天内不要沾水，七天后拆线。这七天我每天给你换药。”
萧衍低头看了看包扎好的伤口，又看了看坐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沈鸢，沉默了很久。
“你刚才，”他的声音很低，“是先检查了我的脉搏，才开始止血的。”
沈鸢愣了一下：“当然要先看有没有伤到大血管啊，万一伤到了动脉，按压止血的方法都不一样。”
“太医院的人不会这么做。”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