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拒绝**，系统奖励------------------------------------------“——它不是我的。”，瞬间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炸开。，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他身后的老者，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专家，镜片后的眼睛猛地睁大，闪过一丝错愕。王富贵更是像被雷劈中，张大嘴巴，看看苏明，又看看桌上那只流光溢彩的建盏，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弹幕在短暂的凝滞后，以更狂暴的态势喷涌而出。“吃瓜群众丙：？？？我没听错吧？八十万！现金！说不要就不要了？人间清醒：剧本！绝对是剧本！欲擒故纵是吧？接下来是不是该有博物馆的人出场了？青瓷爱好者：小伙子，你再想想！这可是八十万！你这盏虽然好，但有伤，市场价撑死也就这个数了，赵总开价不低！古瓷片爱好者：等等……‘不是我的’是什么意思？主播话里有话啊。键盘侠本侠：装！继续装！看你能演出什么花来！”，那些质疑、嘲讽、不解，甚至少数几个微弱的支持。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血液冲上耳廓，带来微微的轰鸣。八十万，现金，债务一笔勾销，一份年薪不菲的工作……这些字眼在他脑子里盘旋，**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指甲掐进掌心，细微的刺痛让他保持清醒。视野一角，系统的光幕微微闪烁，选项*的微光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苏老弟，”赵德海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重新堆起，但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东西在你手上，怎么就不是你的了？嫌老哥开价低？咱们好商量！不是价钱的问题，赵总。”苏明摇摇头，声音不高，却很清晰，透过手机麦克风传遍整个直播间，“这只盏，是古物，是文物。它历经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从宋代的窑火中诞生，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手，看过多少代人的悲欢。它承载的不只是泥和火，是历史，是我们祖宗留下来的东西。”，目光扫过那只静静立在桌上、幽光内敛的建盏，仿佛能感受到其上传来的、跨越时光的微温。“它不该只是某个私人保险柜里的收藏，或者……用来讨价还价的商品。”
他转向手机镜头，那里有近两千双眼睛在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吐出胸腔里积压了三年的所有郁气，然后，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
“我已经通过平台私信，联系了本市的博物馆。这只盏，如果经专家最终鉴定确认为真，我会无偿捐赠。”
“哗——！”
这次，连一直强作镇定的老专家都忍不住低呼出声，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明。赵德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王富贵则是一副“***疯了”的表情。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博物馆？捐赠？”
“无偿？！主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正能量！这才是玩收藏的格局！”
“炒作！绝对是炒作！坐等反转！”
“已录屏！坐等博物馆来人！要是真的，我直播倒立洗头！”
支持与质疑，赞叹与嘲讽，如同**两重天，在屏幕上激烈碰撞。在线人数再次飙升，突破了三千，并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赵德海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盯着苏明，眼神像刀子：“小伙子，年轻气盛是好事，但话别说得太满。博物馆？你知道捐赠流程多麻烦？鉴定要多久？就算最后收了，给你发张奖状，顶天了给点象征性奖励，能有八十万实在？”
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带着威胁：“你再好好想想。这东西，来历清楚吗？万一来路有点问题，捐出去，可就不是钱的事了。”
这是威胁，**裸的威胁。暗示这建盏可能是“生坑货”（盗墓出土），捐赠反而会惹祸上身。
苏明的心往下沉了沉。他确实不知道这碗的具体来历，是王富贵当年塞给他的“添头”，一堆破烂里的一个。如果真是非法出土……
但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物品来源追溯中……
追溯完毕。‘宋建窑兔毫盏’来源为：二十年前民间旧货市场合法购得，有模糊交易记录可循（需消耗1点影响力激活查询）。来源清白，无涉案风险。
是否消耗1点影响力激活记录？当前影响力：1873/100（满足条件）。
苏明心中一定。系统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来历没问题。”他看着赵德海，语气平静却笃定，“如果博物馆需要，我可以提供一些线索。至于捐赠流程……”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本地博物馆官方账号的提示，“我相信，真的假不了，流程再麻烦，该走的也得走。”
赵德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盯着苏明，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被他手下逼债逼到走投无路的年轻人。那眼神里有惊怒，有不甘，更有一种被打乱计划的恼火。他今天兴冲冲带专家过来，是志在必得，要捡个大漏，顺便收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有点邪门的年轻人。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八十万现金，加一份工作，竟然比不上一张轻飘飘的“捐赠证书”？
“好，好，好！”赵德海气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苏明，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狠狠瞪了一眼呆若木鸡的王富贵，转身就往外走。那老专家又深深看了苏明一眼，叹了口气，摇摇头，也跟着离开。秘书模样的人赶紧跟上。王富贵如梦初醒，怨毒地剐了苏明一眼，也灰溜溜地追了出去。
出租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明，和手机里依然喧嚣的弹幕。
“走了？就这么走了？”
“赵总脸都绿了哈哈哈！”
“主播硬气！不过接下来怎么办？真等博物馆？”
“坐等后续！关注了！”
苏明看着重新关上的、漆皮剥落的房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肤上。刚才那一刻，拒绝八十万的**，直面赵德海的威胁，他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镇定。
但奇怪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却悄然从心底升起。像是卸下了某种沉重的枷锁。
他重新坐回手机前，看着屏幕上依然在飞速滚动的弹幕，开口道：“谢谢大家关注。东西我会暂时妥善保管。已经联系了市博物馆，有进一步消息，我会在直播间告诉大家。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里吧。”
不顾弹幕里一片“别关！再聊聊！”的挽留，苏明关闭了直播。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房间里彻底安静了。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只有屋檐积水滴落的滴答声。那只建盏静静立在桌上，在节能灯的白光下，幽玄的釉面依旧流淌着静谧的光华。
几乎在同时，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选择确认：*。
文物‘宋建窑兔毫盏’引导路径已生成，预计72小时内，将有具备资质的官方机构人员主动接触。
新手任务全部完成。奖励结算中……
基础鉴宝眼（被动技能，Lv1）已发放。宿主可初步感知文物年代范围（百年内误差）、材质、及大致工艺特征。
真相之瞳（主动技能，每日限一次）已发放。宿主可集中精神，窥视指定物品表层下的部分真实历史信息碎片（画面、声音、文字片段等）。技能等级随使用熟练度及任务完成度提升。
额外奖励：因宿主在面临巨额利益**时，选择引导文物至更佳公共归宿，符合系统核心准则，奖励‘文物亲和力’微弱提升。
新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染血的玉佩
任务内容：24小时内，前往古玩城地摊区，找到并获取目标物品‘染血的玉佩’。
任务提示：玉佩被不祥的气息缠绕，与一桩未解的旧事有关。
任务奖励：视完成情况，解锁相关技能或特殊物品。
失败惩罚：无。（但错过此次机会，将影响后续任务链开启）
一连串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伴随着某种奇异的温热感，仿佛有新的“知识”和“能力”被植入了意识深处。苏明闭上眼，消化了片刻。当他再次睁开眼看向那只建盏时，感觉似乎有些不同了。不仅仅是视觉上的美丽，更能隐约“感觉”到它身上沉淀的、厚重的时间气息，以及泥土与火焰锻造出的独特质感。
这就是“基础鉴宝眼”吗？
他心念微动，尝试集中精神于双眼，看向桌上另一个普通的陶瓷水杯。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看来，必须是对“文物”或具备一定历史价值的物品才有效。
还没等他细细体会新获得的能力，手机震动起来。不是来电，而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苏明先生，**。我们是市博物馆文物保护与征集部。关于您在直播中展示的疑似宋代建窑黑釉盏，我们已关注到相关信息。不知您明天上午是否方便？我馆专家希望能上门做初步查看与接洽。***：李研究员，电话：138xxxxxxx。”
这么快？距离他发出私信才不到半小时。看来，直播的影响力，加上那只盏本身的品质，已经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苏明定了定神，回复了短信，约好明天上午十点。
做完这一切，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异常清醒。他看着桌上那只碗，不，是那只盏，那个在半小时前还只是沾满烟灰的“破烂”，此刻却仿佛是他命运转折的坐标原点。
八十万现金，和一个“文物捐赠者”的身份，加上脑海中那个神秘的系统……
他选择了后者。
不知道这个选择，会将他带向何方。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银行APP的到账提示：
“您尾号xxxx账户收到转账***50，000.00元，转账附言：文物线索提供奖励（预付）。汇款人：市博物馆。”
五万块。虽然远不及八十万，但足以支付拖欠的房租，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
苏明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户，望向外面雨后初霁、依旧霓虹闪烁的城市。古玩城的方向，在夜色中只是模糊的一片轮廓。
二十四小时。古玩城地摊区。染血的玉佩。
新的任务，已经开始了。
他撑着地面，站起身，走到桌边，小心地将那只建盏捧起。指尖传来冰凉而坚实的触感，那些流淌的银蓝色兔毫，在灯光下静静闪烁，仿佛凝固的星河。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光幕边缘，一行新的、几乎微不**的小字悄然浮现，又迅速隐去：
‘文物亲和力’生效。微弱共鸣建立。可感知同类高能量文物大致方向（范围：半径500米）。当前无可感知目标。
苏明手一顿，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古玩城的方向。
夜还很长。但他的路，刚刚在脚下铺开第一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