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她的镜头,她的光  |  作者:书书不会输  |  更新:2026-05-15
同一屋檐下------------------------------------------,闹钟响了三遍,陆清宴才从被子里爬出来。,冰箱里食材齐全,江岚准备的,从有机鸡蛋到手工吐司一应俱全,连牛奶都分了脱脂和全脂两种。,第一个蛋下去“噼里啪啦”炸开,油星溅到手腕上,她“嘶”了一声甩了两下,没来得及管,蛋边缘已经焦成深褐色。第二个吸取教训把火关小,结果蛋黄没熟,戳一下还流黄。吐司烤糊了第一片,烟雾报警器差点响,她手忙脚乱地开窗扇烟,第二片勉强烤出个能看的颜色。,退后两步看了看。。,楼梯上响起脚步声,节奏均匀,间距一致。。浅灰色的居家长袖,棉质长裤,头发已经梳成低马尾,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展柜里取出来。,视线扫过那两只卖相凄惨的煎蛋和吐司,面部没有任何波动。,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手里攥着锅铲,比拍狮子时还紧张。,放下筷子。“下次少油。”,起身上楼换衣服,拿包去了。,发了好一会儿呆。明明可以倒掉,明明可以叫外卖,她一个字没抱怨,整盘吃完了。: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
两人出门时间差了十五分钟。
沈知微七点半准时出门,高跟鞋在玄关地板上敲出三声脆响,门开门关,干脆利落。
陆清宴磨蹭到七点四十五才下楼,弯腰换鞋的时候瞥见鞋柜上一张便签纸,字迹小而工整:
“垃圾分类表贴在冰箱侧面,厨余垃圾周二周五投放。”
陆清宴拿起来看了两遍。
连丢垃圾都能写出OA审批单的格式,她上辈子是不是ERP系统转世。
她把便签纸折起来塞进口袋,出了门,嘴角不自觉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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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的门还没推开,沈知意已经盘腿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说,洞房花烛夜!”
“不是吧!沈知意,你脑子有坑?我们各睡各的,什么也没发生!”
“不可能,我不信!细节呢?她睡觉打呼吗?穿什么睡衣?跟你说晚安了没?”
陆清宴一个都答不上来,沈知意在沙发上笑得直捶靠垫。笑完了突然收了表情,盘着腿正经起来:“宴哥,我姐这个人吧,看着冷,其实特别容易把自己逼到死角,你别被她那张脸吓到。”
“我怕她?”
“行行行,你天不怕地不怕,”沈知意翻了个白眼,“我就提醒一句,她凶不起来的。”
陆清宴没当回事,笑着去开电脑修图了。
但这句话后来反复在她脑子里弹窗,关都关不掉。
——
沈知微的那一天是这么过的:早八点到公司,三个会背靠背,中午饭用批文件替代,下午投资人电话会拉了两小时,晚上七点跨时区视频会才结束。
林悦第三次提醒她没吃午饭的时候,她头都没抬:“开完再说。”
等她坐进车里已经八点半了,京海的秋夜凉了下来,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她闭了一会儿眼,忽然想起来,她现在已婚了,应该回那个“婚房”了。
到家时客厅没开灯,茶几上放着一个外卖纸袋。
纸袋上贴了张便签,字迹潦草到快飞起来:“不知道你吃不吃辣,买了两份,一份微辣一份不辣,你自己挑。我在暗房修图,别等我。”
沈知微站在茶几前,把那行字看了三遍。
外卖是温的,她掐了一下时间,这温度,应该是半小时内买回来的,陆清宴算过她到家的时间。
她拿了不辣的那份,坐在餐桌前吃完。然后做了一件事:把便签从纸袋上撕下来,折好,放进包的内侧口袋。
做完以后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但她没细想,径直上楼了。
——
暗房里,陆清宴正修那组**的片子。
修到雄狮逆光那张时停下来看了很久,光线、构图、鬃毛层次全是顶级,这张够送展了。她存完高清文件,随手划了一下相册,划到婚礼当天的照片。
不是正式婚纱照,是仪式结束后她随手拍的。沈知微站在窗边跟顾清音说话,逆光,轮廓被勾出一条柔和的线,发尾那点弯弧正好卡在光里。
她当时没想过要拍,手自己动的。
陆清宴盯着这张照片,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没划走。
总觉得哪不对劲。
她对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不该有这种快门本能。
——
同居第三天,战争在袜子上打响。
陆清宴有个改不掉的毛病:回家往沙发上一瘫,两只脚轮流一蹬,袜子飞哪算哪。
第一天,一只在沙发底下,一只在茶几腿旁边。沈知微看见了,没说话。
第二天,如法炮制,位置甚至没变。沈知微还是没说话。
第三天,沈知微下班回来,看到沙发旁又多了一只,另一只挂在餐椅横档上,像面投降的旗。
她站在原地,安静了十秒。接着,弯腰把两只袜子捡起来,对齐,叠好,上楼放在陆清宴房间门口的地板上。
**天早上陆清宴开门,差点一脚踩上那双叠得棱角分明的袜子。
她蹲下来捡起来,愣了三秒钟。
耳根开始烫。
她宁愿沈知微冲她吼一句“你能不能把袜子收好”,也不想面对这种无声的、干净的、叠得方方正正的教育。
比被老师叫家长还丢人。
当天下午,陆清宴去超市买了一个脏衣篓放在浴室门口,顺便把公共区域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傍晚沈知微回来,在浴室门口那个新出现的篓子上停了一秒目光。嘴角的线条松了一丝,但速度太快,快门根本截不到这一帧。
那晚两人依旧各回各屋,只是走廊里的空气好像没那么板了。
——
同居第五天,凌晨一点十七分。
陆清宴在暗房修图修到忘我,挪椅子、翻底片、切显示器,各种动静。
暗房门被敲了两下。
沈知微站在门口。头发散着,碎发垂在脸侧,睡衣领口松松的。没有低马尾,没有职业装,整个人像被谁按了关机键再重启,跟白天完全不是同一个版本。
“陆清宴,你能不能在正常时间工作?”
声音低,带着一层被吵醒后强行克制的薄怒。
陆清宴转过头看见她,脑子停转了零点几秒。
“啊~对不起,”她回过神,很真诚,“打扰你休息了,我这就收工,明天就买隔音板。”
沈知微没搭话,转头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陆清宴就扛着材料回来了。一个人蹲在暗房里量尺寸、裁板子、打电钻。教程视频看了三遍,裁刀划破手指,血珠子冒出来,拿创可贴缠了继续干。
下午沈知微回来听到叮当响,推门进去。
只见陆清宴满头汗,衬衫上全是碎屑,缠着创可贴的手指头歪着脑袋比对视频教程,嘴里念叨“左边好像高了一点点”。
沈知微看了看墙上的板子,又看了眼那根手指。
“贴歪了,左边高了半厘米。”
说完转身出去了。
三十秒后她拿着一瓶水回来,放在工作台边上,没多说一个字。
陆清宴回头盯着那瓶水,瓶盖已经拧开了。
她忽然有种感觉,这个人给温度的方式和她本人一样,精确、克制,不多一毫,但绝不缺斤少两。
——
隔音改造完成后的第一个夜晚。
陆清宴修图到凌晨两点,特意把音响开到正常音量测了一圈,效果不错。她满意地关了设备,蹑手蹑脚开门出来,鬼使神差地走到沈知微房门口侧耳听了听,安安静静,一丝声响都没漏。
她正准备转身回去。
“咔嗒。”
门开了。
沈知微站在门框里,手里拿着空杯子。
走廊没开灯,只有楼下客厅的夜灯光漫上来,暖**,什么都照不真切,又什么都够看见。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陆清宴闻到她身上清冷馨香的味道,很淡,混着一点说不清的、只属于这个人的气息。
陆清宴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重重撞了一下。
沈知微先移开视线,没说一个字,侧身从她旁边走过。两个人的手臂擦过去,隔着薄薄的料子,皮肤蹭过皮肤,温度极短地交换了一瞬。
脚步下了楼,“滴”饮水机的开关点开了。
陆清宴站在走廊里没动。
直到水声停了,脚步折返,她赶忙回到暗房里轻轻掩上门,等隔壁的门重新关上,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心想:坏了。
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回了自己房间,躺下来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一片模糊的光影。
这光影的形状,有点像沈知微今天散着头发站在暗房门口的轮廓。
陆清宴把被子蒙到脸上,闭了闭眼睛,心里一直在呐喊着: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而另一头的房间里,沈知微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右手不自觉地抚过左臂,刚才被碰到的那一小截皮肤,隔着衣料,似乎还留着一点多余的温度。
她把手收回来,关了灯。
黑暗里,她盯着天花板,想起包里那张折好的便签。
今天是同居第五天。
她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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