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会合------------------------------------------。当坑底灯光闪起的瞬间，心头的大石总算落地。他朝下闪烁手电进行回应。，不禁有些感慨，这速度，好快。，天不怕地不怕，其实有些恐高。也就近两年跟自己爬过几次岩壁，才勉强能绷着脸上高处。要知道，自己这种老手，都不敢在缺少专业装备的情况下这么干，更何况沐齐炜这种***。他玩命般往下降，无非是担心自己在坑底出事。。他打算让海娃第二个下，自己压阵。因为海娃什么都不懂，万一上头出状况应付不来；让海娃夹在中间，至少自己还能帮他看着锚点。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突然失去了堂弟的音信，他担心，就临时改了主意，把自己扔到了第二个。，他反复叮嘱海娃：“火把看好了，火小了就换新的，插在旧火把旁边，别离太远。”然后他抓着绳子，头也不回的滑了下去。，沐齐炜就把自己放到了坑底。脚一落地，他就看到旁边的沐齐铭。“铭娃子！”他大步走上去，一把箍住他的脖子。下一秒，又猛的把他推开，脸都皱成了一团。“**！***掉粪坑里了？”他用手臂堵住口鼻，“这味儿.....差点熏死老子。”，接连退了好几步。，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急道：“嘘......关掉电筒！小声点！”。他知道堂弟从不在正事上开玩笑，立刻关掉手电，拍开他的手，顺势用手掌抵住他胸口，又厌恶的拿手背擦了擦嘴：“离我远点，太**臭了。”他压低嗓门，“到底啥情况？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把坑底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完，他打开手机，把腰上和腿上的伤口亮给堂哥看。全是倒刺扎的窟窿，鲜血淋漓，好在没穿透肌肉层。“皮外伤，不严重。”他见沐齐炜脸色发青，赶紧补了一句，“看着吓人而已。”。他打开手电，飞快地朝四周扫了一圈，立刻又关掉。。会抓人的怪树。
他心里有些发堵。山里老辈子传说的“吃人树”，居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脚底下。看来那些吓小孩的故事，也不全是空穴来风。
可现在这局面，既有巨型夹板虫，又有会抓人的树，还不能开灯，不能出声。如果连大范围活动都没有，这还怎么找人？
沐齐铭揉了揉*酥酥的耳朵，心里清楚：米线儿生还的希望，几乎为零。
可就算人死了，也该有具遗骸吧？吃人树再邪门，总不会吃得渣都不剩。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剩把骨头，也得带回去。不然怎么跟村里交代？
沐齐铭一**坐在地上，不再说话。
沐齐炜取下安全带挂在绳索上，朝上方闪了闪手电，示意海娃可以拉了。他一**坐在堂弟对面，摸出烟点上。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暗，突然间，他想起对付隐翅虫的方法。
用火来引！
他**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眼睛亮了。
火攻！多准备点火把，既能引开夹板虫，又能照明。到时候在坑底行动不就安全多了？说不定还能烧死一些。
“铭娃子，”他赶紧拍了拍身边的沐齐铭，“我有办法了。”
沐齐铭一听，觉得有道理。可火把呢？这鬼地方又不是地面上，连片干树叶都没有，难道去砍吃人树来烧？
突然，他灵光一闪：“海娃！”他一巴掌拍在堂哥脑袋上，“通知海娃！”
拍沐齐炜脑袋这事儿，也就沐齐铭敢。换别人，早被打成半身不遂了。
“通知个毛线！怎么通知？”沐齐炜摸了摸脑袋，像看**一样瞪着他，“海娃那**又看不懂摩斯密码，难道我爬上去通知？等爬到顶天都亮了！”
“少废话，快看绳子还在不在！”
沐齐铭急忙转身退到垂降点下方。抬头一看，安全带正缓缓往上升，已经超过了他伸手能够到的范围。
“锄头！快！”
沐齐炜不明所以，捡起锄头愣在原地。
“**，快点！”沐齐铭急了，一把抢过锄头，“蹲下！绳子要被拉走了！”
这一耽搁，绳索又升高了几分。好在海娃力气不大，绳索上升得慢。如果换成沐齐炜，可能早就没影儿了......
见堂弟这副表情，沐齐炜终于明白过来，赶紧蹲下。沐齐铭踩上他肩膀，他握住堂弟的脚腕猛地站起来。
眼看绳子越升越高，沐齐铭单手举着锄头，瞅准时机轻轻一跳。锄头勾住了安全带，好险。
沐齐炜踉跄两步，差点把人扔出去。
沐齐铭跳下来，抓起手电朝上方胡乱闪了十几下，心里念叨：看到光总该明白了吧？有状况就该停手了。
但是......他实在有些高看海娃了。
......
海娃一边盯着火把，一边往上收绳子。未点燃的火把只剩最后一支了，他得抓紧时间，不然又得钻回林子捡柴火，他可不是什么勤快人。
海娃目光在四周扫来扫去，火光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突然！
手中的绳子猛地往下一沉。
“**！”他差点没拽住。
海娃站得远，因为沐齐铭交代过，收放绳子***在坑边，得留足够的安全距离。可这一下猝不及防，绳子直接从他手里滑出去一截，刚拉上来的又掉下去了。
“***，搞什么飞机！”海娃暗暗骂了一句，凑到坑边，伸个脑袋往下看。坑底有光在乱闪，忽明忽暗，像个坏了的灯泡。他盯着看了两秒，没看懂。管他呢。他换着手在手心吐了口唾沫，抓起绳子一抖，使出吃奶的劲儿继续往上拉。
......
天坑底下，沐齐铭刚把绳子拽回来，正解安全带上的扣件。突然，一股蛮力从头顶猛地拽下，绳子“啪”的一声从锁扣里滑脱，嗖嗖直往上蹿......
“又要跑了！”
“蹲下！”沐齐铭一巴掌拍在堂哥手臂上。
沐齐炜条件反射的又往下蹲。沐齐铭一脚踩上他肩膀，借力猛的往上一蹿，双手死死攥住了正在上升的绳子。
绳头抓住了，沐齐炜却被蹬得一个趔趄，脸朝下摔进泥里。
“呸、呸呸......”他爬起来，满嘴泥。
“快......快过来帮忙......”沐齐铭咬牙道：“海娃......海娃在往上拉......”沐齐铭咬着牙，绳子死死勒在手腕上。
沐齐炜一抹嘴，窜起来抓住绳子。“这**，一会儿下来老子非抽死他！”他没好气地骂着。
随着沐齐炜的发力，绳子稳住了。上头的海娃，再也拉不动半分。
......
海娃是一个比较要强的男人，也懂得一些物理常识。他认定绳子是卡在坑壁的某个石缝里了，所以他拉不动就放一放，再拉、再放......可来回折腾了几趟，绳子纹丝不动。一拉一放没有作用？
火气上来了。
他索性豁出去，卯足了劲像拔河似的往后倾，脚后跟陷进土里，整个人都快躺到地上了。
......
坑底，沐齐炜死死攥着绳子。这种消耗战，是一点都不敢大意。他手臂青筋暴起，抹了把汗，骂道：“***，这**耐力还真好......”他不敢松动，这哪是拉绳子，分明是在跟一头倔驴拔河。
沐齐铭这边，他抓紧在手机上写下了一些字：“准备火把材料送下来，越多越好！下坑保持安静，有危险！”
他放大字体，截屏，把图片设为息屏壁纸，又把休眠时间调到最长十分钟。做完这些，他用安全带把手机裹紧，缠了好几圈，挂回绳子上。
“松手吧。”沐齐铭压低声音，“只要海娃不是**，摁亮手机就能看见这些字。”
沐齐炜手都拉软了，这句话像一道赦令。他手一松，整个人差点瘫在地上。
......
地面上，海娃被绳子折磨得满头大汗，胳膊像灌了铅，眼看就要虚脱。正要放弃的当口，绳子突然一松......
“哎......”
他一个后仰，四仰八叉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眼前金星乱冒。亏得练过几年，骨头硬。
他躺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盯着手里的绳子，嘴角慢慢咧开。
“他......***，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海娃暗自感叹，莫名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绳子越堆越高，他终于把裹成球的安全带捞了上来。拆开“包裹”的瞬间，他愣住了。摁亮了手机屏，上面几个大字怼在眼前。
“准备火把材料送下来，越多越好！下坑保持安静，有危险！”
海娃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到疑惑，从疑惑到僵硬，从僵硬到......
真的！
自己跟个傻子似的，在坑边和下面的人拔了半天河。
“......”他脚趾不自觉地**地面，袜子都快抠出十个洞来。
尴尬归尴尬，活还得干。他深吸一口气，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转身去找火把材料。
反正下去之后少说话就对了。
......
雨足高田白，披蓑半夜耕。
此刻，这个自认不太勤快的海娃，已经独自一人码了整整一大堆树皮、枯枝、干叶子。
他先在坑边点了几堆火。之前沐齐炜那套“做火把吸引隐翅虫”的法子不是不对，只是太笨，一开始虫还散着，确实需要火把。可等虫聚过来了，直接在它们不太集中的地方续火堆不就完了？哪用浪费那功夫做七八个火把。
海娃拍了拍手上的土渣，觉得自己比沐齐炜聪明多了。他把燃烧材料打包捆好，分了五次才吊运完毕，累得够呛。
坑底，沐齐铭两人收到材料，赶紧动手**火把。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轻手轻脚地靠近地上那支还在发光的强光手电，在附近几个位置堆上燃烧材料。
手电周围，密密麻麻的夹板虫爬来爬去，看得人头皮发麻。
“你看。”沐齐炜忽然拉了拉堂弟，朝光源几米外努了努嘴。
沐齐铭顺着他目光看过去，那里隐约有一座黑色的小山丘，有***那么大，忽高忽低，上下蠕动。
全是夹板虫。
黑压压的，堆成了一座活动的山。
他鸡皮疙瘩瞬间发了一身。奇怪的是，这些虫子不往光源爬，偏偏在这里扎堆。什么毛病？他也懒得想了，揉了揉还在发*的耳朵，拉着沐齐炜退回垂降点附近。
“先等海娃下来。”他道，“免得他一头撞进虫堆里。”
......
海娃开始往下滑。
他出身荣门，手脚比常人灵活得多，加上体重轻，第一次垂降，速度竟比沐齐炜快了不少。转眼间，已接近天坑底部。
可他忽略了一件大事：绳子。垂降平台边缘，那根被剥了皮的树枝上，绳子正在被来回磨蹭。看似完好的绳子，其实已经被磨掉了一半。
他浑然不觉，继续下降。忽然间飘来几根细丝，像藕丝，又轻又软，轻飘飘的贴在了脸上。他随手抹掉，没走几米，又来了。
他有些纳闷，打开矿灯往周围一照。
空气中，好多透明的丝线，无规则地漂浮着，每一根下面都吊着一个两三毫米大的小白球，像撑着小伞的种子，漫无目的地飘。正想细看，脸上却有东西在爬动，他抬手一拍，掌心粘着一只透明的小蜘蛛，白得几乎没有颜色，肚子圆鼓鼓的。
他看着这只蜘蛛，感觉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他提着矿灯往远处扫去，只见前方密密麻麻，全是这种飘浮的小蜘蛛。再远些，约莫三十米开外，坑壁上横七竖八，铺满了树根。而在那错杂的根系间，竟凸出一块悬崖，面积不小，像在坑壁上硬生生搭了个平台。平台上立着几棵怪树，其中一棵树下，隐约有个长条状的东西，被一层绿白相间的丝网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是什么。
海娃视力虽好，但光线昏暗。他眯起眼睛，一时没认出那是什么。他关掉矿灯，换上手电，光束聚拢，直直**过去 。丝网太厚，光穿不透，只隐隐映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是人！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手一抖，电筒差点脱手。他手忙脚乱的想要抓稳，就在这一瞬间......
“啪！”
一声极其细微的断裂声从头顶传来。
绳子，断了。
海娃只觉身体一轻，紧接着，一股猛烈的失重感从脚底直窜天灵盖。风声在耳边尖叫，他像块石头似的，直直朝黑暗深处坠去……
他心里有些发堵。山里老辈子传说的“吃人树”，居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脚底下。看来那些吓小孩的故事，也不全是空穴来风。
可现在这局面，既有巨型夹板虫，又有会抓人的树，还不能开灯，不能出声。如果连大范围活动都没有，这还怎么找人？
沐齐铭揉了揉*酥酥的耳朵，心里清楚：米线儿生还的希望，几乎为零。
可就算人死了，也该有具遗骸吧？吃人树再邪门，总不会吃得渣都不剩。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剩把骨头，也得带回去。不然怎么跟村里交代？
沐齐铭一**坐在地上，不再说话。
沐齐炜取下安全带挂在绳索上，朝上方闪了闪手电，示意海娃可以拉了。他一**坐在堂弟对面，摸出烟点上。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暗，突然间，他想起对付隐翅虫的方法。
用火来引！
他**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眼睛亮了。
火攻！多准备点火把，既能引开夹板虫，又能照明。到时候在坑底行动不就安全多了？说不定还能烧死一些。
“铭娃子，”他赶紧拍了拍身边的沐齐铭，“我有办法了。”
沐齐铭一听，觉得有道理。可火把呢？这鬼地方又不是地面上，连片干树叶都没有，难道去砍吃人树来烧？
突然，他灵光一闪：“海娃！”他一巴掌拍在堂哥脑袋上，“通知海娃！”
拍沐齐炜脑袋这事儿，也就沐齐铭敢。换别人，早被打成半身不遂了。
“通知个毛线！怎么通知？”沐齐炜摸了摸脑袋，像看**一样瞪着他，“海娃那**又看不懂摩斯密码，难道我爬上去通知？等爬到顶天都亮了！”
“少废话，快看绳子还在不在！”
沐齐铭急忙转身退到垂降点下方。抬头一看，安全带正缓缓往上升，已经超过了他伸手能够到的范围。
“锄头！快！”
沐齐炜不明所以，捡起锄头愣在原地。
“**，快点！”沐齐铭急了，一把抢过锄头，“蹲下！绳子要被拉走了！”
这一耽搁，绳索又升高了几分。好在海娃力气不大，绳索上升得慢。如果换成沐齐炜，可能早就没影儿了......
见堂弟这副表情，沐齐炜终于明白过来，赶紧蹲下。沐齐铭踩上他肩膀，他握住堂弟的脚腕猛地站起来。
眼看绳子越升越高，沐齐铭单手举着锄头，瞅准时机轻轻一跳。锄头勾住了安全带，好险。
沐齐炜踉跄两步，差点把人扔出去。
沐齐铭跳下来，抓起手电朝上方胡乱闪了十几下，心里念叨：看到光总该明白了吧？有状况就该停手了。
但是......他实在有些高看海娃了。
......
海娃一边盯着火把，一边往上收绳子。未点燃的火把只剩最后一支了，他得抓紧时间，不然又得钻回林子捡柴火，他可不是什么勤快人。
海娃目光在四周扫来扫去，火光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突然！
手中的绳子猛地往下一沉。
“**！”他差点没拽住。
海娃站得远，因为沐齐铭交代过，收放绳子***在坑边，得留足够的安全距离。可这一下猝不及防，绳子直接从他手里滑出去一截，刚拉上来的又掉下去了。
“***，搞什么飞机！”海娃暗暗骂了一句，凑到坑边，伸个脑袋往下看。坑底有光在乱闪，忽明忽暗，像个坏了的灯泡。他盯着看了两秒，没看懂。管他呢。他换着手在手心吐了口唾沫，抓起绳子一抖，使出吃奶的劲儿继续往上拉。
......
天坑底下，沐齐铭刚把绳子拽回来，正解安全带上的扣件。突然，一股蛮力从头顶猛地拽下，绳子“啪”的一声从锁扣里滑脱，嗖嗖直往上蹿......
“又要跑了！”
“蹲下！”沐齐铭一巴掌拍在堂哥手臂上。
沐齐炜条件反射的又往下蹲。沐齐铭一脚踩上他肩膀，借力猛的往上一蹿，双手死死攥住了正在上升的绳子。
绳头抓住了，沐齐炜却被蹬得一个趔趄，脸朝下摔进泥里。
“呸、呸呸......”他爬起来，满嘴泥。
“快......快过来帮忙......”沐齐铭咬牙道：“海娃......海娃在往上拉......”沐齐铭咬着牙，绳子死死勒在手腕上。
沐齐炜一抹嘴，窜起来抓住绳子。“这**，一会儿下来老子非抽死他！”他没好气地骂着。
随着沐齐炜的发力，绳子稳住了。上头的海娃，再也拉不动半分。
......
海娃是一个比较要强的男人，也懂得一些物理常识。他认定绳子是卡在坑壁的某个石缝里了，所以他拉不动就放一放，再拉、再放......可来回折腾了几趟，绳子纹丝不动。一拉一放没有作用？
火气上来了。
他索性豁出去，卯足了劲像拔河似的往后倾，脚后跟陷进土里，整个人都快躺到地上了。
......
坑底，沐齐炜死死攥着绳子。这种消耗战，是一点都不敢大意。他手臂青筋暴起，抹了把汗，骂道：“***，这**耐力还真好......”他不敢松动，这哪是拉绳子，分明是在跟一头倔驴拔河。
沐齐铭这边，他抓紧在手机上写下了一些字：“准备火把材料送下来，越多越好！下坑保持安静，有危险！”
他放大字体，截屏，把图片设为息屏壁纸，又把休眠时间调到最长十分钟。做完这些，他用安全带把手机裹紧，缠了好几圈，挂回绳子上。
“松手吧。”沐齐铭压低声音，“只要海娃不是**，摁亮手机就能看见这些字。”
沐齐炜手都拉软了，这句话像一道赦令。他手一松，整个人差点瘫在地上。
......
地面上，海娃被绳子折磨得满头大汗，胳膊像灌了铅，眼看就要虚脱。正要放弃的当口，绳子突然一松......
“哎......”
他一个后仰，四仰八叉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眼前金星乱冒。亏得练过几年，骨头硬。
他躺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盯着手里的绳子，嘴角慢慢咧开。
“他......***，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海娃暗自感叹，莫名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绳子越堆越高，他终于把裹成球的安全带捞了上来。拆开“包裹”的瞬间，他愣住了。摁亮了手机屏，上面几个大字怼在眼前。
“准备火把材料送下来，越多越好！下坑保持安静，有危险！”
海娃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到疑惑，从疑惑到僵硬，从僵硬到......
真的！
自己跟个傻子似的，在坑边和下面的人拔了半天河。
“......”他脚趾不自觉地**地面，袜子都快抠出十个洞来。
尴尬归尴尬，活还得干。他深吸一口气，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转身去找火把材料。
反正下去之后少说话就对了。
......
雨足高田白，披蓑半夜耕。
此刻，这个自认不太勤快的海娃，已经独自一人码了整整一大堆树皮、枯枝、干叶子。
他先在坑边点了几堆火。之前沐齐炜那套“做火把吸引隐翅虫”的法子不是不对，只是太笨，一开始虫还散着，确实需要火把。可等虫聚过来了，直接在它们不太集中的地方续火堆不就完了？哪用浪费那功夫做七八个火把。
海娃拍了拍手上的土渣，觉得自己比沐齐炜聪明多了。他把燃烧材料打包捆好，分了五次才吊运完毕，累得够呛。
坑底，沐齐铭两人收到材料，赶紧动手**火把。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轻手轻脚地靠近地上那支还在发光的强光手电，在附近几个位置堆上燃烧材料。
手电周围，密密麻麻的夹板虫爬来爬去，看得人头皮发麻。
“你看。”沐齐炜忽然拉了拉堂弟，朝光源几米外努了努嘴。
沐齐铭顺着他目光看过去，那里隐约有一座黑色的小山丘，有***那么大，忽高忽低，上下蠕动。
全是夹板虫。
黑压压的，堆成了一座活动的山。
他鸡皮疙瘩瞬间发了一身。奇怪的是，这些虫子不往光源爬，偏偏在这里扎堆。什么毛病？他也懒得想了，揉了揉还在发*的耳朵，拉着沐齐炜退回垂降点附近。
“先等海娃下来。”他道，“免得他一头撞进虫堆里。”
......
海娃开始往下滑。
他出身荣门，手脚比常人灵活得多，加上体重轻，第一次垂降，速度竟比沐齐炜快了不少。转眼间，已接近天坑底部。
可他忽略了一件大事：绳子。垂降平台边缘，那根被剥了皮的树枝上，绳子正在被来回磨蹭。看似完好的绳子，其实已经被磨掉了一半。
他浑然不觉，继续下降。忽然间飘来几根细丝，像藕丝，又轻又软，轻飘飘的贴在了脸上。他随手抹掉，没走几米，又来了。
他有些纳闷，打开矿灯往周围一照。
空气中，好多透明的丝线，无规则地漂浮着，每一根下面都吊着一个两三毫米大的小白球，像撑着小伞的种子，漫无目的地飘。正想细看，脸上却有东西在爬动，他抬手一拍，掌心粘着一只透明的小蜘蛛，白得几乎没有颜色，肚子圆鼓鼓的。
他看着这只蜘蛛，感觉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他提着矿灯往远处扫去，只见前方密密麻麻，全是这种飘浮的小蜘蛛。再远些，约莫三十米开外，坑壁上横七竖八，铺满了树根。而在那错杂的根系间，竟凸出一块悬崖，面积不小，像在坑壁上硬生生搭了个平台。平台上立着几棵怪树，其中一棵树下，隐约有个长条状的东西，被一层绿白相间的丝网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是什么。
海娃视力虽好，但光线昏暗。他眯起眼睛，一时没认出那是什么。他关掉矿灯，换上手电，光束聚拢，直直**过去 。丝网太厚，光穿不透，只隐隐映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是人！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手一抖，电筒差点脱手。他手忙脚乱的想要抓稳，就在这一瞬间......
“啪！”
一声极其细微的断裂声从头顶传来。
绳子，断了。
海娃只觉身体一轻，紧接着，一股猛烈的失重感从脚底直窜天灵盖。风声在耳边尖叫，他像块石头似的，直直朝黑暗深处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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