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说‘我要你’——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因为我这个人。”
秦臻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想说点什么，嘴巴却像被缝住了一样。她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忽然发现那里面没有冷漠、没有戏谑、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东西。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卫越。
她忽然有点害怕。
不是怕他，是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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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来得比她想象的要快。
那天夜里，秦臻在公主府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阵震天的厮杀声惊醒。她赤着脚下床，推开窗，看见城南方向火光冲天，映得半边天都是血红色的。
“怎么回事？”她厉声问。
侍女脸色煞白：“殿下……北境蛮族撕毁和约，大军压境，已经连破三关！朝中有人趁机作乱，说……说陛下答应和亲后又反悔，是失信于天下，要逼陛下退位！”
秦臻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北境大军压境，朝中内乱，而她——就是这一切的导火索。
因为皇兄把她许给了北境，又因为她的抵抗没能成行，给了北境出兵的借口。朝中那些早就对皇兄不满的人，正好借题发挥。
她成了罪人。
“殿下……陛下传旨，请您明日一早入宫。”
秦臻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进宫意味着什么。皇兄会当着****的面，再次逼她去和亲——这一次，不会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不，也许不只是和亲。也许皇兄会直接把她绑上花轿，送到北境去，用她的身体换取大梁三年的苟安。
她忽然想起了卫越。
那个男人，那个在马车上吻她心口的疯子，那个说“我来低头”的傻子。
她披上外衣，赤脚踩过冰凉的青石板，推开了公主府的后门。
门外夜色浓稠，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
她提着裙摆，一路跑向锦衣卫衙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向那里，只知道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救她，那就是他。如果他也不肯，那她就——
她就怎么样？
她没想好。
她只是跑，跑得胸口发疼，跑得眼泪被风吹得四散。
锦衣卫衙门的大门在深夜紧闭着，门口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显得狰狞可怖。她拍着门环，拍得手掌都红了，才有人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