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姿，然后一切坠入黑暗。

“咸阳，”他慢慢说，“离这里多远？”

沈知意没有回答。她垂下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片薄薄的、漆黑的方板，比巴掌略大。她用手指在上面点了一下，那片方板骤然亮起，发出幽蓝的光。

顾衍之浑身一僵，左手猛地攥紧了被单。

这是什么东西？能凭空发光，轻若无物，不是玉，不是铜，不是任何他认识的材质。他的余光飞速扫向房间四角——有没有伏兵？有没有暗器？他的铠甲呢？他的剑呢？

沈知意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她把方板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放缓了语速：“这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它叫手机，是一种……通信工具。现在的时代，人人都有。”

她说“现在的时代”这四个字时，咬得很轻，却很刻意。

顾衍之盯着她的眼睛。他做将军那些年，审过细作，断过真假，对面的人有没有说谎，他大多能从眼神里看出七八分。沈知意的眼神很坦荡，没有闪烁，没有谄媚，甚至没有他惯常从女性那里见到的回避。

“你方才说，医院。病房。”他一字一顿，“这里不是秦国。”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知意轻轻吸了口气，似乎在斟酌怎么把接下来这句话说得不像是天方夜谭。

“顾衍之，”她叫了他的名字——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告诉过她名字，她是从哪里知道的？——“现在是公元2024年。距离你所生活的秦朝，已经过去了两千两百多年。秦国早就灭亡了，咸阳还在，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咸阳。你脚下的这片土地，现在叫中国。”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嗡嗡声依旧持续。那种光依旧亮着。顾衍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虎口有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这双手没有变，但他忽然觉得，这双手和这个世界之间，隔着一道他根本看不清边际的鸿沟。

“你靠什么证明？”他问。声音很低，却没有发抖。

沈知意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光涌进来。不是那种冷白的光，而是真正的日光，金灿灿的、带着温度的阳光，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