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儿子的手术费，是我付的。你记得他喊你‘铁柱爸’那天，窗外下着雪。”
赵铁柱没哭。
他没喊。
他只是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广告屏。
屏幕正播着“城市未来”——周曼地产的宣传图。
玻璃大厦拔地而起，阳光洒在空无一人的阳台。
他盯着那栋楼，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监控室。
他没说话。
他只是把那天程砚被赶时的录像，调了出来。
画面里，程砚被拽出安检口。
他没反抗。
他低头捡包。
袖口沾灰。
左手无名指，那道疤，清晰可见。
赵铁柱的手指，停在播放键上。
他没点暂停。
他没点快进。
他只是，轻轻按了“循环播放”。
屏幕里，程砚的背影，一次，又一次，走过广告屏。
屏幕外，雨还在下。
水珠从窗沿滴落。
砸在桌角。
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像水痕。
像代码。
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赵铁柱没动。
他站着。
像站了三年。
直到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
新邮件。
只有一行字：
“你没认错人。”
：赵铁柱的手机震动
赵铁柱搓了搓脸，凌晨四点十七分。
值班室的灯管嗡嗡响，像只没电的蝉。
他从抽屉里摸出半包烟，火**了三次才点着。
烟灰掉在裤腿上，他没拍。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没动。
又震了一下。
他皱眉，伸手拿过来。
屏幕亮了。
一封邮件。
发件人：匿名
标题：你儿子的手术费，是我付的。
他手指僵了。
点开。
附件是一张PDF。
医院缴费回执。
付款人：程砚慈善基金
金额：187,500元
时间：2021年12月17日，凌晨2:14
他喉咙发紧。
下面一行小字：
“你记得他喊你‘铁柱爸’那天，窗外下着雪。”
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三年前。
他儿子在302病房，高烧不退，医生说再拖三天，脑损伤就不可逆。
他跪在缴费窗口，手里攥着三张借条，一张是亲戚的，两张是***的。
那天雪下得大，他蹲在医院门口，抽了半包烟，眼泪冻在脸上。
有人走过来，放了两盒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