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但我还能感觉到，身体深处的那种疼痛。
不是他们殴打造成的疼痛。
是我自己的病。
那股从骨头里往外钻的、像是有东西在慢慢吞噬我生命的疼痛。
两种疼痛交织在一起，里外夹击，像是要把我整个人撕碎。
我低着头，血从额头上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我看着那滩血，红得刺眼。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慢慢地苏醒。
我不能死在这里。
不能这么窝囊地死在这一群**手里。
如果他们只是打我，只是勒索钱，也许我还会忍。
但他们不该——不该往死里逼我。
他们不知道，把一个走到末路的人逼到绝境，会发生什么。
我微微挪动着头。
动作很小，假装只是痛苦的抽搐，没人注意到。
我的目光落在地面上。
那片碎玻璃。
就在不远处，散落在一片灰尘和烟头中间。
灯光照在上面，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我盯着那片玻璃，眼神一点一点变得冰冷。
殴打还在继续，但这些人显然也有些累了。
毕竟打一个绑着的、不反抗的人，时间长了也乏味。
光头男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他挥挥手，说：“先歇会儿，去拿几箱酒过来，咱们喝一会儿，等天亮了再折腾他。”
“这老东西，到了白天，就知道咱们不是跟他开玩笑的。”
一群人轰然应声，散开去搬酒。
5
他们把仓库角落里的破桌子拉过来当酒桌，啤酒一瓶瓶打开，白泡沫喷出来。
有人搬来电烤炉，开始烤串，油烟味和酒味混在一起。
气氛渐渐放松下来，他们像是刚完成了一个任务，开始庆祝。
有人划拳，有**声骂骂咧咧，有人拿着手机刷短视频。
没有人在看我。
在他们眼里，我被粗麻绳绑在钢管上，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谁会防备一个被打得半死的中年废物？
我低着头，假装已经昏迷，身体软软地靠在绳子上。
但我的双手，在被绑着的身后，开始慢慢地动。
我用指尖摸索着绳子的走向，感受着绳结的位置。
他们绑得不算专业，就是个普通的死结。
只要能碰到那片碎玻璃，我就能割开。
我假装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