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说，“至少对你，不是。”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无数念头在脑海里闪过——猎场上的同骑、篝火晚宴的那句“孤的女人”、书房里维护我……这都不是演戏能解释的。
但我不敢信。
我是沈昭宁，一个朝中上下不看好的和亲公主，一个父皇不疼母妃不在的“工具人”。我上辈子就混得不咋样，这辈子更不敢奢望什么真爱。
“殿下，你说笑了。”我低下头，“夜深了，早些休息。”
然后我跑了。
回到寝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心跳快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青儿推门进来，看见我靠着门坐在地上，吓了一跳：“殿下！你怎么了？”
“青儿……”我捂着脸，声音闷闷的，“我觉得我完蛋了。”
“啊？”
“我好像……喜欢上太子了。”
青儿愣了三秒，然后拍手大笑：“奴婢早就知道了！殿下你照照镜子，这几天看你的脸色，跟怀春少女似的，傻子才看不出来！”
“你还笑！”
“殿下，喜欢一个人又不是罪过，喜欢就喜欢呗，反正你们本来就要成亲的——”
“万一他不是认真的呢？”我打断她，“万一他只是演戏演过头了呢？”
青儿眨眨眼：“殿下觉得，以殿下的性子，会浪费时间演这种戏吗？”
我沉默了。是啊，萧衍这个人，对不喜欢的人连多看一眼都懒得，怎么可能浪费精力演深情？
可我还是不敢信。我是个社畜穿越而来的平凡人，上辈子没被命运善待过，这辈子也不指望被上天眷顾。萧衍是太子，未来的皇帝，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凭什么会喜欢我？凭我是个连账册都懒得看的废柴公主吗？
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心烦。我蒙头睡觉，闭上眼全是萧衍的脸。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夜，我睡不着，披衣在院子里溜达。路过东宫西侧厢房时，远远看见萧衍的身影闪进了赵初雪的屋子。烛火亮了很久，直到后半夜才熄灭，他才从里面出来。
我站在阴影里，看得清清楚楚，手指甲掐进掌心。
他跟我说不是演戏，转头却去赵初雪房里待了大半夜。
骗子。
第二天一早，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被塞进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