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给婉婷，剩下的……"
"剩下的再说。"
他没追问。一百六十八万，他满脑子都是这个数字。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合同的照片。
"你拍什么？"
"跟婉婷说一声，让她别急了。"
"你把合同给她看？"
"就告诉她有着落了。"
我没拦他。
这正是我要的。
照片发出去不到三十秒，他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眼屏幕，嘴角抬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
"她说谢谢。"
"不客气。"
他的脸上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得意。他替婉婷解决了问题，他觉得自己是个英雄。至于这个钱是谁的、这套房是谁妈留的，他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去给你热饭。"
"不用，外面吃过了。"
又是在外面吃过了。
这周他有三个晚上"在外面吃过了"。
"那我去给儿子检查作业。"
"嗯，你去。"
我进了儿子房间。小家伙趴在桌上写字，本子歪歪扭扭的。
"妈，描这个字怎么写？"
"提手旁加一个苗。"
我坐在他旁边，看他一笔一画地写。
客厅里**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见内容，但他的语气是我在家从来没听过的。
轻，软，带着小心翼翼。
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一次都没有。
08 阀门厂刘总
接下来几天，**变勤快了。
早上主动下楼买早餐，晚上回来帮忙拖了次地。儿子的作业他破天荒检查了一回，虽然把一道计算题看漏了，但态度算到位了。
他以为钱快到手了。
表现好一点，是提前买保险。
周四晚上，他在卫生间洗澡，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震了。
我瞟了一眼。屏幕亮着，弹出来一条消息。备注名是"阀门厂刘总"。
内容是：峰哥，钱到了的话你早点过来，我等你。末尾一个拥抱的表情包。
阀门厂刘总。
发拥抱表情包。
他把林婉婷存成了"阀门厂刘总"。
我把手机原位放回去。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我在叠衣服。
"明天厂里有个饭局，我可能晚点回来。"
"行。"
"你别等我了，带儿子先睡。"
"好。"
他走到衣柜前拿衣服，我在他背后把最后一件衬衫叠好。
"对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