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明——蹲在窗台上假装没看见。
嘭！
又是一声。
这次炸的是茶叶柜。
德古拉的茶叶柜。
满满一柜子的红茶、绿茶、花茶、草药茶，全在莉莉丝的魔法余波里炸开了花。茶叶像雪花一样飘了满天，混着烟、混着火、混着乌鸦的惨叫声。
“莉莉丝——！”
德古拉踹开门冲进来的时候，厨房已经变成了灾难现场。
燕尾服在墙角烧成一团黑炭，茶叶柜只剩下几块冒烟的木板，地上全是碎瓷片和焦黑的茶叶。莉莉丝站在中间，脸上糊着灰，头发上还顶着一片茶叶。
三只乌鸦站在吊灯上，瑟瑟发抖。
“……我不是故意的。”莉莉丝说。
德古拉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那张永远二十五岁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一幅抽象画，愤怒、崩溃、绝望在每一道肌肉纹理里交织。
“你。”
“是……”
“炸了我的厨房。”
“我——”
“烧了我的燕尾服。”
“那个可以——”
“毁了我的茶叶柜。”
“……我错了。”
“你知道那柜茶叶值多少钱吗？”德古拉的声音拔高了，“那是十八世纪从东方运来的——”
“我修！”
“你拿什么修？！你连自己的魔法都控——”德古拉停了，闭眼，再睁开，“滚。”
莉莉丝愣住。
“滚出我的城堡。”
“可是——”
“三天试用期结束。”德古拉转身，“你现在就滚。”
莉莉丝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三只乌鸦从吊灯上飞下来，站在她肩膀上，咕咕咕地叫。那叫声不像平时那样吵闹，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伯爵大人。”巴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德古拉没回头。
巴顿端着一杯新沏的红茶——不知道什么时候沏的，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茶叶。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德古拉铁青的脸。
“大人。”他说，“不如让她将功补过。”
德古拉侧头。
“幽灵合唱团今晚有演出。”巴顿抿了一口茶，“缺一个暖场嘉宾。她带着乌鸦上去表演一下，算是赔罪。”
“她？”德古拉指了指莉莉丝，“她会什么？表演爆炸吗？”
“我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