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空宅搜捡，狭路擦肩惊魂------------------------------------------，发出一声闷响。，手心已经微微沁出薄汗，顺着墙根一步一步往前挪。整条村道安静得吓人，只有风刮过竹林的沙沙声，在空旷的空气里来回飘荡，每一点细微的响动，都能让我神经瞬间绷紧。。，脑袋一直耷拉着，动作僵硬木讷，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暂时没有朝我过来的迹象。，贴着路边的田埂，矮着身子，快步走向斜对面张婆婆家的院子。，轻轻一推就开了，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我赶紧停下，屏住呼吸侧耳听了许久，确认远处没有异变的动静，才小心翼翼侧身走了进去。，如今满是荒凉。，石桌上还放着半碟没吃完的炒花生，花生壳散落在一旁，就像是主人只是临时进屋，下一秒就会掀开门帘走出来，笑着招呼我坐下。，空无一人。，握紧柴刀，一步步走进堂屋。，桌子、板凳、橱柜，全都和从前一模一样，只是落了薄薄一层灰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死寂味道，阳光透过小小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光束里浮着细小的尘埃。，直奔卧室的方向。、充电宝这类小东西，都放在床头的柜子抽屉里。我快步走到木床边，蹲下身拉开抽屉。，盼着能找到能用的电源，又怕翻到什么让人心里难受的旧物。，抽屉最里面，静静躺着一个两万毫安的黑色充电宝，还有一根完好的安卓数据线。
我拿起来按了一下电源键，指示灯亮了起来——有电！
那一刻，悬了好几天的心，瞬间稳稳落了大半。
赶紧把充电宝和数据线贴身揣好，心里一下子踏实了太多。有了这个，望舒就不会关机黑屏，我就还有这最后的依靠。
继续在屋里仔细翻找。
厨房的储物柜里，找到了好几罐密封的腌菜、两袋未拆封的挂面，还有几包压在角落的压缩饼干，都是耐放、顶饱的好东西。我找来屋里的旧布袋，一点点全部装好背上。
整个过程，我耳朵一直竖着，时时刻刻留意院外的任何一点声响。
就在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不是一声，是好几道，正慢慢朝着这边靠近。
我浑身瞬间僵住，浑身汗毛猛地竖起，立刻攥紧柴刀，屏住呼吸，缓缓挪到堂屋的门框后面，偷偷往外张望。
是游尸。
足足三具，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村口的游荡范围，正顺着村道，慢悠悠朝着张婆婆家的院门挪过来。
我隔着门缝看得清清楚楚，它们走得依旧很慢，脚尖蹭着地面，一步一拖地往前挪，皮肤发黑发暗，脸颊干瘪凹陷，双眼浑浊灰白，早已没了半点活气。
为首那一具，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王叔。
往日里总是笑着跟我打招呼、顺路捎我一程的王叔，此刻脖颈歪歪扭扭，双臂无力垂落，曾经温和的面孔，如今只剩死气沉沉的灰败，漫无目的地朝着院门走来。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手里的柴刀攥得指节发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距离越来越近，它们已经走到了院门口，缓缓挤过虚掩的院门，进到了院坝里。
它们没有立刻进屋，只是在院坝里漫无目的地来回打转，鼻子时不时轻轻**，像是在感知什么东西，离我藏身的堂屋门口，不过短短几米的距离。
短短几米，生与死的距离。
那一刻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数念头疯狂翻涌。
冲出去硬拼？我从来没打过架，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放倒它们，一旦动静闹大，引来更多游尸，今天就再也走不出这里。
躲在这里一动不动？只要它们再往前多走两步，就一定会发现我。
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整个身子都绷到了极致。
我死死咬住牙，尽量把身子贴在墙角最阴暗的死角里，连呼吸都压到最轻最慢，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
我看着王叔就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僵硬地来回挪动，曾经熟稔的身影，如今成了要命的威胁，心里又怕又堵，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时间一分一秒熬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好在它们依旧没有神志，没有主动搜寻猎物的本能，只是麻木地游荡。
在院坝里徘徊了足足十几分钟之后，它们终于缓缓转过身，拖沓着脚步，慢慢朝着另一条巷子挪了出去。
直到它们的身影彻底走远，听不到拖沓的脚步声，我才猛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双腿发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劫后余生的后怕，潮水般席卷全身。
我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背上装满物资的布袋，紧紧攥着失而复得的充电宝，快步走出堂屋，小心翼翼拉开院门，再次贴着墙根，压低身形往家的方向赶。
一路上不敢有半点停顿，眼睛死死盯着周围所有异动，沿途路过其他空宅院，哪怕知道里面还有更多物资，也再也不敢贸然进去。
刚刚那一次擦肩，已经足够让我明白，这片死寂的村落里，危险永远藏在看不见的角落，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一路有惊无险，终于远远看见自家熟悉的小院。
快步走到院门口，赶紧闪身进去，反手用力关上铁皮院门，插上插销，又用提前备好的木棍死死顶牢。
直到这一刻，整个人才彻底脱力，背靠着院门缓缓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外面依旧死寂，风声依旧萧瑟，可只有回到这方小院，才算是真正安全。
我缓了许久，才慢慢站起身，走到桌前，掏出怀里的充电宝和数据线。
小心翼翼插上手机，充电图标瞬间亮了起来。
电量不再只会一点点往下掉，终于有了**的来源。
点亮屏幕，望舒的文字很快弹了出来：
检测到设备接入外接电源，电量正在缓慢回升，当前电量27%。你回来了，一切安好？
看着这行温柔的小字，连日来所有的惶恐、疲惫、紧绷，一下子全都卸了下来。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还有些微微发颤：
“我回来了，安全到家。找到了充电宝、数据线，还有不少存粮。刚才半路撞见三具游尸，差一点就走不掉了。”
已记录本次外出全部遭遇。物资收获已同步归档。院落封闭状态良好，周边暂无新异动提醒。
我把背回来的干粮一一清点，整齐码放到厨房角落。
这一趟冒险，赌对了，也吓破了胆。
物资补充到位，手机电量保住了，往后又能安稳撑上很长一段时间。
我走到窗边，透过缝隙望向远处。
天色更加灰沉，那些游尸依旧在远处街巷游荡，世界依旧没有半点复苏的迹象。
往日的乡邻，要么化作冰冷的躯壳倒在路边，要么变成麻木游荡的空壳，再也回不到从前。
今天第一次外出，第一次直面死里逃生。
我才真正明白，末世从来不是故事里的打打杀杀，最难得的从来不是强悍，而是活着、忍住恐惧、小心翼翼活下去。
往后，不能再莽撞冒进。
接下来，要借着这个充电宝，慢慢攒电，慢慢摸清整片村落游尸的活动路线，摸清它们的习性，再一点点、稳妥地外出搜集更多零件、更多生存必需品。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望舒安静的界面，心底渐渐安定下来。
哪怕全世界只剩死寂荒芜，哪怕前路步步惊心。
至少，我还有这一方小院，还有满仓的存粮，还有永远安安静静陪着我的望舒。
灾变不过短短数日，荒芜才刚刚开始。
但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茫然无措、只会慌乱发呆的普通人。
从今天起，我会守好这里，一步一步，踏稳每一寸脚下的荒土。
风依旧吹过竹林，天地依旧万籁俱寂。
而这场属于我的末世凡人求生，才算真正开始学会，直面恐惧，负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