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又多了几条消息。
三婶："甜甜这话说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大伯："志刚媳妇怎么回事？以前不是挺会办事的吗？"
表姐直接艾特了许志刚："哥，你说句话呗。"
许志刚没回。
他在客厅打游戏，我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击杀音效。
大年三十，十一点半。
我退出了家族群。
初一早上六点半，念念还没醒。
蔡凤英已经在厨房煮饺子了。
我起来帮忙。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一碗饺子推到我面前。
"先吃。"
我坐下来吃。饺子是酸菜馅的，皮薄馅大，蔡凤英的手艺一直不差。
她在对面坐下，手里攥着筷子不动。
"微微，昨晚的事……"
"妈，这事我不会改主意。"
她筷子点了点碗边。
"我没说让你改主意。我想说，**那个手术费……"
"够了。"
"够没够老妈心里清楚。三万块，手术加住院加后面的复查，打底也得三万五。你还欠五千。"
我没说话。
蔡凤英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压到桌上推给我。
"五千。我私房钱。你别跟老许说，也别跟甜甜说。"
信封旧了，角上有折痕。
我的手停在半空。
"妈……"
"拿着。"她站起来，转身去盛下一锅饺子，声音闷闷的，"**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那是蔡凤英这五年来，第一次让我觉得她是我婆婆。
信封揣进口袋里，沉甸甸的。
我没有哭。
吃完饺子，许志刚从卧室出来，一脸没睡醒。
"今天去大伯家还是三叔家？"
我说都不去。
"什么意思？初一不拜年了？"
"拿什么去？两盒花生酥已经被**发到群里了，你拎着去，大伯开门第一句肯定问你年货怎么回事。你想去你自己去。"
许志刚的脸挂不住了。
"那我怎么跟人家说？"
"你说实话。你老婆的爸住院了，今年手头紧。亲戚连这都不能理解，那也不用走了。"
他拿起外套，又放下，来来回回三趟。
最后还是去了。一个人去的。
走之前瞪了我一眼。
我在家陪念念搭积木。
蔡凤英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电视开着，声音很小，她也没在看。
下午两点，许志刚回来了。
脸色不好看。
"大伯说了，年货的事他不在意，但甜甜在群里那么发，丢人丢到外面了。让我管管。"
"让你管？管谁？管**还是管我？"
"大伯的意思是，这事不该闹到群里。"
"许甜甜发的，你跟她说去。"
他张了张嘴。
"算了。"
甩下这两个字，又进卧室了。
门响了。
不是许志刚，是有人敲门。
蔡凤英去开的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四十出头，烫着大卷发，穿着驼色呢子大衣，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
表姐许芸。
"二婶，过年好啊。"许芸笑着进来，把东西搁在玄关，一袋子水果，一袋子干果，包装精致。
她环顾了一下客厅，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盒花生酥上。
"二婶，这就是甜甜说的那个花生糖？"
蔡凤英脸上有点挂不住："芸芸，你坐，这事……"
"我尝尝。"
许芸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嚼了嚼。
"嫂子自己做的？"
她看向我。
我点头。
"好手艺。"她又拿了一块，"真不比外面卖的差。花生炒得香，糖也不齁，有嚼劲。"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许芸在沙发上坐下来，翘着腿，语气随意得像是聊天气。
"昨晚群里的消息我看了。甜甜也是，什么事不能私下说，非得发群里。这不存心让嫂子难堪嘛。"
蔡凤英**手："甜甜脾气急……"
"二婶，脾气急是一回事，不懂事是另一回事。"许芸压低了声音，但刻意让我能听见，"嫂子的爸住院了，这种时候还逼着人买年货，传出去好听吗？"
蔡凤英的嘴张了张，没出声。
许芸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段话。我没看到内容，但手机连着震了好几下。
她站起来要走。
路过我身边时，拍了拍我的肩膀。
"嫂子，别太委屈自己。过日子，自家人都不心疼你，你就得自己心疼自己。"
门关上了。
蔡凤英坐在沙发上，好半天没动。
"微微。"
"嗯。"
"芸芸在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