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假装虚弱，靠在床头。
“张妈，少爷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妈愣了一下，眼圈红了。
“少爷啊，脾气不好，但心不坏。”
“就是命苦，走得早。”
我低头喝粥。
“他有什么习惯吗？”
张妈叹了口气。
“少爷怕黑，晚上睡觉必须开小夜灯。”
“还有，他左臂上有个疤，小时候被狼狗咬的，特别深。”
“对了，少爷最讨厌香菜，闻到就恶心。”
“以前张妈不知道，在汤里撒了香菜，少爷直接把碗摔了。”
我听着。
心里默默记下。
“少爷最爱穿灰色卫衣，衣柜里全是。”
“还有，他每天凌晨都要吃城南老**的桂花糕，雷打不动。”
张妈抹了把眼泪。
“少奶奶，您问这些做什么？”
我笑了笑。
“想多了解他一点。”
张妈点点头，端着空碗出去了。
门关上。
我脸上的笑容消失。
拿起王浩的手机，打开购物软件。
搜索：灰色卫衣。
下单。
加急配送。
当天下午，灰色卫衣到了。
我穿上。
站在镜子前。
卫衣很大，遮到大腿。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披散着，脸色苍白。
像鬼。
我满意地笑了。
晚上，王夫人来送饭。
她端着托盘，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林晚，吃饭了。”
我低头吃饭。
王夫人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我放下筷子。
“妈，您有话就说。”
王夫人眼圈红了。
“林晚，妈知道委屈你了。”
“但妈也是没办法。”
“浩儿走得早，妈想给他找个伴……”
我打断她。
“我知道。”
王夫人愣了一下。
“你……不恨妈？”
我摇头。
“不恨。”
“命。”
王夫人眼泪掉下来。
“林晚，你是个好姑娘。”
“妈对不起你。”
她放下托盘，转身走了。
门关上。
我盯着那碗汤。
汤里漂着几片香菜。
我端起碗，把汤倒进花盆里。
第三天。
陈阳又来了。
他翻窗进来，脸色难看。
“林晚，你昨晚跟王夫人说了什么？”
我抬头看他。
“没说什么。”
“她为什么哭了？”
“她想儿子，哭了。”
陈阳盯着我。
“你最好别耍花样。”
我低头。
“我不会。”
陈阳冷笑。
“那就好。”
“三个月很快。”
“你乖乖听话，死得痛快点。”
我攥紧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
“我知道。”
陈阳满意地点头。
“对了，下周王家要办祭祀仪式。”
“到时候王家人都会到。”
“你表现好点，别露馅。”
我点头。
“我会的。”
陈阳翻窗离开。
门关上。
我松开拳头。
掌心全是血印。
我走到窗边。
看着陈阳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我低声说：
“陈阳，你等着。”
“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我转身。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着。
王浩的微信又弹出一条消息。
是“夜色酒吧-阿杰”发来的：
“浩哥，下周祭祀，兄弟们去给你烧纸。”
我盯着那条消息。
嘴角慢慢上扬。
祭祀仪式。
所有人都会到。
包括奶奶。
包括陈阳。
包括王富贵。
包括王夫人。
包括所有害我的人。
我拿起手机。
给“阿杰”回了一条消息：
“好。”
“我等着。”
发完。
我放下手机。
穿上灰色卫衣。
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我对着镜子，慢慢笑了。
“王浩。”
“你的身体，我借来用用。”
“你的仇，我替你报。”
窗外传来狗叫声。
我关掉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
只有手机屏幕亮着。
死者的痕迹
我穿上灰色卫衣，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我对着镜子，慢慢笑了。
“王浩。”
“你的身体，我借来用用。”
“你的仇，我替你报。”
窗外狗叫声停了。
我关掉灯，锁好房门。
坐在床边，打开王浩的手机。
屏幕亮着。
没有锁屏密码。
我点开抖音。
第一条推荐是擦边女扭腰跳舞。
王浩点了赞。
评论：“身材不错，约吗？”
我划下去。
全是擦边女。
全是豪车。
全是夜店视频。
他关注了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