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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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没有抖。

赵敏看着我，眼眶红了。

"若晚，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鱼卖了。"

那天我一个人守到收摊，流水三百七十二块。

关了灯，锁了卷帘门。

骑电瓶车回家的路上，经过那家建材市场。

灯还亮着，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里面挂满了各种颜色的布料。

我没停，径直骑过去了。

回到家，客厅没开灯。

陈浩不在。

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了。"

我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是一张购物小票。

家居时光，窗帘定制，三千二百元。

刷的是我们那张联名信用卡。

我把小票放回桌上。

走进念念的房间，在她小床旁边坐下。

骨灰盒还在枕头上，旁边躺着小白。

"念念。"

我的声音很轻。

"妈妈今天卖了三百七十二块钱。"

"**给别人买窗帘花了三千二。"

"你活着的时候，他说没钱给你治病。"

"你走了，他给别人装新房。"

屋子里很安静。

窗外有车经过，灯光扫过墙壁，一闪一闪的。

骨灰盒上刻着的"沈念"两个字，在光影里一明一暗。

我伸手摸了摸盒盖。

冰的。

第五章

第三天，陈浩回来了。

一身酒气，脸上红扑扑的，进门就瘫在沙发上。

我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拿着刮鳞刀。

"陈浩，念念的骨灰，你打算怎么安葬？"

他闭着眼，嘟囔了一句。

"你看着办吧，这事儿你做主就行。"

"墓地你去看了吗？"

"没空。"

"念念走了快一个礼拜了，你连墓地都没空看？"

他睁开眼，坐起来，满脸不耐烦。

"沈若晚，你能不能消停两天？我每天公司一堆事，还得帮娇娇那边善后，我就一个人，掰不成两半用！"

"你帮方娇娇善后有空，给你亲女儿选个墓地没空？"

"你别拿这件事压我！"他提高了嗓门，"念念的事我心里也不好受，但人死不能复生，我能怎么办？我也想赚钱，她生病花了多少钱你不知道吗？前前后后二十多万，我没说过一个不字！"

"那二十多万里有十八万是我卖鱼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