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知道，对于AI生成的产物，必须从根源上予以毁灭。“最致命的破绽在于他的微表情。”我抬起被束缚的双手，指了指屏幕上那张定格的脸，“人类在极度悲伤和激动时，眼轮匝肌的收缩是不可控的，会产生特定的皱纹形态，也就是杜兴式微笑的反向表现。但这位‘目击者’，他的悲伤只停留在嘴角和眉头的肌肉牵拉上，眼轮匝肌毫无反应，这在心理学上被称为‘表演性悲伤’，而在计算机图形学中，这通常意味着渲染引擎在眼部肌肉算法上存在0.03秒的延迟。”
随着我话音落下，我要求技术人员将视频放大十倍。当那张脸被放大到像素级别时，所有人都看到了——在他眼角的泪珠滑落轨迹上，存在着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锯齿状伪影，那是AI生成视频时无法完全消除的物理引擎缺陷。
“一个不存在的清洁工，穿着不沾泥的鞋子，在暴雨夜用着专业灯光，流着算法生成的眼泪，来指控一个正在行使正当防卫权的少年。”我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地直视着镜头，仿佛透过了屏幕看到了幕后那个正在气急败坏的操控者，“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义？一段由0和1堆砌起来的谎言？”
直播间彻底炸锅了，原本一边倒的**瞬间出现了裂痕。弹幕里开始出现动摇与反思：“等等，我也觉得那个眼泪流得太假了，完全不符合重力加速度！楼上的别被带偏了！就算视频有瑕疵，陈默**也是事实！细思极恐，如果证人是假的，那这场审判算什么？”无数质疑声开始涌现，那个红色的“有罪”投票条竟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回落，从99.9%跌到了95%。
我以为我赢了，我以为只要撕开这层虚伪的画皮，真相就能重见天日。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我那颗常年冰冷的心脏，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深渊的寒意。
就在那个“清洁工”的视频被判定为伪造的瞬间，屏幕上的数百个小窗口突然同时闪烁，紧接着，一个新的视频窗口弹了出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短短几秒钟内，屏幕上竟然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上千个不同的“目击者”。
有声称自己是附近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