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电话。

过了十分钟，贺斌打来了。

"妈，你听我说，周雪这两天天天哭，饭也不吃。你们母女之间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何必闹成这样？"

"贺斌，你跟我说句实话。"

"什么？"

"周雪去村里办手续那次，是你陪她去的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们俩商量好了，想把我的地过户到周雪名下，对不对？"

"妈，那个……那个是周雪的主意，我就是陪她跑了一趟……"

"行了，我知道了。"

我又挂了。

把他俩的号码都设置了来电拒接。

火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小女儿三岁时的样子。

圆圆的脸，扎两个小辫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被人从我手里抢走的那天，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小棉袄，头上戴着我给她织的毛线帽。

那顶**，我带了二十六年。

走到哪带到哪。

如果这次真的能找到她……

我不敢想。

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到海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星辰寻亲平台的地址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

我按照导航找过去，前台的姑娘很热情。

"李女士对吧？请跟我来。"

她把我带到一间会议室。

里面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

她看见我进来，猛地站起来。

我也愣住了。

她的脸型，像我。

眉眼之间，像我年轻时候。

"这位是方晓棠女士，"工作人员介绍，"方女士，这位是李慧芳女士。"

方晓棠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嘴唇在抖。

"你……你是不是丢过一个女儿？"

"是。"

"二十六年前？"

"是。"

"在院子里被人抱走的？"

"是。"我的声音也开始抖了。

"那天……那天我穿的什么？"

"红色小棉袄。"我的眼泪涌出来，"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白色的，上面有两个毛球。"

方晓棠捂住了嘴。

眼泪从她指缝里流下来。

"我记得那个**。"她哽咽着说，"我一直记得。我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