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援触发码。”老陈把纸摊开，全是打印的轮渡乘客名单。每一张，都盖着同款邮戳。2014年****日，沉船那天。六个人，六张票。只有这张，编号是05172014。
“你当年没上船。”老陈说。
“我知道。”
“可你按了启动键。”
林觉盯着应急舱。舱内壁上，刻着一行小字，被磨得几乎看不清：仅限授权凭证持有者使用，确认身份后，灯塔将主动引导救援。
“我不是授权人。”他说。
“你是最晚一张票的持有者。”老陈的声音没起伏，“你上船了。但你没走。你留下，替他们按下‘启动’。”
林觉闭了闭眼。那晚的风，吹着他胸口。他记得自己站在栈桥上，手里捏着票，身后是哭声，是浪。他没上船。他折返回灯塔，把票塞进墨带轴，按下应急键。
灯塔亮了。船沉了。
“他们没等到救援。”老陈说，“因为你没让灯塔说话。”
林觉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瓶药。瓶底，邮戳依旧清晰。和车票，一模一样。
“周晚的药，是从哪儿来的？”
“灯塔医疗站的库存，2015年清空。只剩一瓶，被你拿走了。”老陈看着他，“那是她最后的药。她没死于沉船。她死于等你回来。”
林觉把药瓶放回口袋。
“你现在有五个热源。”他说，“全是渔船，载着人，往灯塔冲。救援队频道，没人接。因为系统没收到授权。”
“你有票。”老陈说，“它还能用。”
林觉走到控制台前，把车票放进读卡槽。
屏幕一暗。
五秒后，绿点全灭。
应急舱门，缓缓合拢。
“灯塔会亮。”林觉说，“但不是为他们。”
他转身，走向铁梯。脚步声在空荡的塔内回响。
潮水在铁梯下撞出第八次回声。
他没回头。
备用灯，熄了。
调岗通知未送达
钢笔水在纸角晕开，像一滴没落下的泪。
林觉把第七份申请单摊在铁柜上，指尖划过空白的审批栏。日期是2019年3月12日，签名是他自己的，字迹比现在年轻些。他从柜底抽出第八份，日期2020年7月5日，同样空白。他没动过笔，但纸面有折痕，是被复印过三次以上的痕迹。
他翻出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