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而已。”
我的笔顿住了。
“而已”两个字像针，扎在我心口的旧伤疤上。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香案——那部被摔碎屏的手机还亮着，我的支付宝里躺着银行流水的加密文件，微信收藏夹里存着父亲遗物的照片。
我继续写。
“棠”字最后一笔收尾的时候，我把钢笔放回香案上。
周秀兰打完电话回来，看了一眼签名栏，确认三个字都写全了，终于笑了一下——嘴角只提了提，眼底是冷的，说：“行了，你走吧。”
“**不生效。”
我说。
她笑容僵住。
“法定放弃继承权需要公证，或者**确认，”
我站起来，膝盖发麻，脚掌像踩在针尖上，“你们在祠堂按头让我签的，连个见证人都没有，直播间里人人都在看，这叫什么？逼迫。”
周秀兰的脸沉下来。
林国昌皱眉，想说话被周秀兰一个眼神压回去。
她厉声对我道：“你以为我不敢再打你？”
“你敢。”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看向林嘉豪的手机镜头，“直播间三万人在看，你打我几次，大家都记得。”
弹幕突然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说——“她说的对这不是逼人吗喂主播你怎么不说话”。
林嘉豪慌了，扭头看父母。周秀兰迅速换了一副表情，对着镜头挤出笑容：“家人们，家务事，误会，都是误会。佳琪跟朱老板是自由恋爱，换晚棠去是因为晚棠是养女，按老规矩得由她……”
她说到一半，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林佳琪从门口冲进来抢过林嘉豪的手机，对着屏幕甜甜一笑：“家人们别信她胡说，她就是嫉妒我能嫁到朱家，她不想去，就撒泼打滚。放心吧，我姐从小就这样，习惯了就好。”
我看着她。
说话真好听。当年我考上大学那天，她也是这样抢过我爸的手机，对着镜头说“我姐考上二本了，我们家终于出大学生了”，语气甜得像蜂蜜，但眼里的恨意当年我没看明白。
“我习惯了。”
我说。
三个字，很轻。
但弹幕停了五秒。
那五秒里，我摸到口袋里录音笔的金属壳，它一直夹在我袖口的暗兜里，从进祠堂的那一刻就开始录了。
周秀兰打我的那记耳光，林国昌说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