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下。
我以为他要骂我，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但他只是冷冷说了句：「白絮，你等着。」
然后走了。
李姐从隔壁探过头来：「完了完了，周启明肯定要报复你。」
我心里也慌，但面上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应该不会吧，林总都知道了。」
「你太天真了，」李姐压低声音，「周启明在公司经营了八年，人脉比你想象的深，林总就算想动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人事部的邮件。
「因部门架构调整，白絮同志即日起调往行政后勤部，负责办公用品采购及仓库管理工作。」
我盯着这封邮件，手指发凉。
仓库。
又是仓库。
上次质疑周启明的同事，就是被发配去了仓库。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周启明就大摇大摆走到我工位前，手里端着杯咖啡，姿态悠闲。
「白絮啊，行政部虽然清闲了点，但也挺适合你的，毕竟你这个人嘛，能力有限，做做后勤正合适。」
旁边几个同事都低下了头，没人敢看我。
周启明又补了一句：「放心，我跟人事部的张总打过招呼了，不会为难你的，就是工资嘛，可能要降一档，毕竟岗位不同了。」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三年了，我写了十七个项目方案，谈下了上千万的单子，到头来，一封邮件就把我打发去数纸巾和清点签字笔。
我想反抗。
但我张了张嘴，说出口的还是：「好的，我知道了。」
周启明满意地笑了：「这才对嘛，年轻人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转身要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你手上那个新客户的资料，整理好交给小陈，以后那个客户归他跟。」
「那个客户是我私人关系介绍的……」
「公司的客户，哪有什么私人关系？」周启明打断我，「你在公司一天，客户就是公司的，别搞不清楚状况。」
嘀！周启明「客户就是公司的」已具象化，其名下所有私自截留的客户回扣记录将自动归档至公司财务系统。
我愣了一下。
周启明没听到提示音，拍拍小陈的肩膀，哼着小曲走了。
我默默开始收拾工位上的东西。
李姐红着眼眶帮我装箱：「絮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