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怔住了。
她语速很快。
「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照片、录音，有没有？」
我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
苍白，狼狈，像刚从一场大雨里爬出来。
我的声音第一次稳了。
「有。」
「那就够了。」
陈慧的声音冷静的像一把刀。
「念瑜，先别哭。」
「这官司，不是不能打。」
「是他们自己把证据递到了你手里。」
电梯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我走出去，雨还在下。
小区路灯把地面的积水照的发亮，像一片碎掉的玻璃。
我站在雨里，听见自己一字一句的说：「陈慧，我要打官司。」
电话那头没有劝我冷静，也没有问我想没想清楚。
她只说：「别删任何东西，别惊动他们。」
「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是证据。」
她又补了一句。
「还有，钱能追回，房子也能争。」
那句话很轻，却像在黑透的夜里，亮起一盏灯。
陈慧说的对。
哭可以晚一点。
证据不能晚。
我回到酒店，打开云盘，新建文件夹。
名字我只打了两个字。
证据。
上传进度一点点往前走。
屏幕跳出提示：备份成功。
看着那四个字，我忽然明白一件事。
眼泪没有用。
解释没有用。
求他们回头，更没有用。
可这些东西有用。
从今天开始，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我都会替自己记下来。
不算清的人，往往会被吃的最干净。
人被逼到绝路，第一件事不一定是崩溃。
也可以是记账。
3.
赵秀兰来找我，是确诊当晚。
房门被敲响时，我刚把手机充上电。
我从猫眼往外看。
赵秀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眼睛红红的。
我心里还是动了一下。
哪怕已经被伤过很多次，只要妈妈红着眼出现在门口，还是会本能的以为，她是来心疼我的。
我打开门。
她一看见我，眼泪就掉下来了。
「念瑜，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一股浓重的鸡汤味散开，油花浮在最上面。
我胃里一阵反酸。
医生说我现在饮食要清淡，少油少刺激。
她盛了一碗递给我。
「喝点，我炖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