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溜的石头。”
老许的手一抖，茶碗里的水晃了出来。
无面人？
他想起小时候听爷爷讲过的故事。爷爷也是个老石匠，生前常告诫他：山野之间，有一种东西，最爱听凿石之声。它们没有脸，因为它们想找一副最合适的皮囊。它们会模仿人的手艺，但永远学不会人的魂。遇见它们，千万别答应它们的请求，更不能看它们的脸。
当时只当是吓唬小孩的鬼话，没想到……
“后来呢？”老许的声音有些干涩。
“后来？后来就没人敢去那边了呗。”李寡妇叹了口气，“对了，你家小子不是要去镇上读书吗？让他这几天老实点，别乱跑。”
老许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昨晚墙根下的声音，想起李寡妇家这道诡异的裂缝。这一切，难道都和那个传说有关？
下午干活时，老许明显心不在焉。新门槛刚装上一半，他突然听到院子角落的柴火堆后面，传来一声清晰的、带着笑意的低语：
“许师傅……手艺……真好……”
那声音尖细、飘忽，不像男也不像女，听得人头皮发麻。老许抄起手边的凿子猛地转身，朝柴火堆冲过去。
那里，只有几捆干透了的玉米杆，静静地立在那里，上面挂着几滴雨水。
风穿过院子，发出呜呜的响声。
老许站在原地，手里的凿子冰凉刺骨。他知道，那个东西，已经找上他了。
第二章 夜半的学徒
接下来的几天，雨断断续续，始终不见停。村子被笼罩在一片湿冷的雾气里，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老许的活儿越来越多，好像全村人都约好了一样，纷纷找上门来，不是修井栏，就是补磨盘，甚至还有人要把院子里本来好好的石凳拆了重做。
老许知道，大家是怕了。那个“无面人”的传闻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村子，每个人都觉得家里不太平，都想找个手艺好的石匠来镇镇宅。他们不知道，真正被盯上的，是石匠本人。
老许白天拼命干活，晚上回到家里，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但他不敢睡实，总是在半梦半醒间警惕着周围的动静。那个“叮、叮”声，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在窗外，有时在床底，有时甚至就在他耳边响起，像一只冰冷的手在轻轻叩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