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木架子。暗沉的光线下，那柄锈刀像一个沉默的古老幽灵，静静地悬垂在那里。林霜的心跳擂鼓般撞击着胸膛，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那“砰、砰”的声音在耳蜗里回荡。手心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冰凉**。
就是它。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腥厚的空气充满了肺腑。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冰冷粗糙的木制刀柄的刹那，如同摸到了冰冷的铁块，一股强烈的战栗感猛地从指端窜上脊椎！这感觉混杂着强烈的恐惧和对某种未知领域的、近乎亵渎般的渴望。心脏仿佛要从嘴里跳出来。她咬紧下唇，牙齿深深陷进嘴唇柔软的肉里，一丝铁锈般的咸腥味在舌尖弥漫开。
握紧！
她用全身的力气，甚至带着一种自我献祭般的勇气，牢牢攥住了那刀柄。一股阴凉沉重的气息顺着手臂蔓延而上。刀柄比她想象得更沉重，那斑驳的锈迹仿佛有生命般，**冷气和地里的寒气，冻得她指尖发麻。
砧板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她。她一步一步挪过去，将锈刀放上那被无数代先祖的汗水、油脂和刀锋深深切割过的黑黢木面，发出极其轻微的一声“嗒”。她把旁边父亲平日使的几把闪亮的备用刀小心地挪开、藏起，只留下这把生锈的老刀在中心位置。
她转身，无声无息地打开了那只老旧冰柜的盖子。吱呀的开门声被刻意压抑到最低限度。一股更强的寒冷白气和混杂着肉类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冰层的寒气冻得她脸颊麻木。她没有理会那些整齐分割好的散肉块，目光直接投向最深处——一整条尚未分割的、冻得**的成年猪后腿。巨大的、筋肉虬结的腱子肉因为低温而凝固着，泛着冰冷的死白色，像一块沉重的巨岩。这是明天一早预留给城南一家大排档的货。
深吸一口寒气入肺，带来一阵肺腑的刺痛。她用冻得有些发木的手指抠住那沉重冻猪腿骨头的缝隙，牙关紧咬，使出全身的力气，将那块足有六七十斤重的冻肉拖离冰冷的铁网，一路带倒了旁边堆垛的几块小肉也顾不上了。冰碴子碎落一地。她把这冰砣子似的冻肉极其缓慢、一点一点地挪动、拖曳，最后沉重地砸在砧板边缘下方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