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道自己的情绪已经跌到了危险阈值以下。如果能早一点发现呢？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的数字从50降到40降到30降到20降到10降到0——如果有人在数字跌到10的时候伸手拉他一把——
“你弟弟不是没有价值。”陈林说。
林晚转过头看他，眼眶又红了。她的情绪数字从17忽然跳到了18。不是因为奶茶，不是因为散步，是因为有人告诉她——你弟弟不是没有价值。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说他找工作的方式。”陈林开始编逻辑——但他自己也没想到编出来的逻辑居然有几分道理，“投三百份简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每天都在试。面试失败二十多次还在继续试，意味着他从来没放弃。失败之后****刷APP，是他在跟自己较劲。他不是没有价值，他是太想证明自己的价值了。这两种人的区别，你分得清吗？”
他顿了顿，“没有价值的人不会较劲。他们早就不在乎了。你弟弟在乎到了最后一秒。”
林晚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头顶的数字从18跳到了29。不是有人给她发奖金，不是有人夸她漂亮，不是任何那些被人类普遍认为能带来快乐的东西。让她数字涨起来的，是一句关于她弟弟的真话，是对她弟弟存在价值的一种承认。
陈林带着林晚在公园里走了一圈。走到第二圈的时候，林晚停下了脚步。她的数字停在29，不再往下跌。她没有擦眼泪，但她的肩膀不再抖了。
“陈林。谢谢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愿意花这个时间——但谢谢你。”
陈林点头。他看着林晚头顶那个稳定的数字29，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到目前为止都是“收”——从情绪价值高的人身上复制能量充实自己。但充实完之后呢？如果他能把积蓄的能量转移给别人，会发生什么？
他这几天在地铁上“收割”了那么多人，自己身体里应该存了不少情绪能量。如果拿出一部分给林晚——
陈林闭上眼睛，在心里尝试把那股“暖流”往外推。
什么都没发生。
他皱眉，又试了一次。这次他更专注，想象那股暖流从身体里流向手臂，从手臂流向指尖，从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