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牌是“全糖**奶茶”，简介写着“糖分摄入量超标的快乐”。
林晚看着那个简介，嘴角终于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想笑但实在笑不出来”的那种表情。她头顶的数字从3跳到了6。
公园不大，几盏路灯在夜色里投下昏黄的光圈，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奶茶店开在公园侧门，是那种只有两个店员的小档口，窗口贴满了手写的推荐标签。陈林买了两杯招牌“全糖**”，把其中一杯递到林晚手里。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
“太甜了。”
“甜就对了。血糖上来，人就会舒服一点。”陈林说着喝了一口自己的，差点被甜到呛出眼泪——他平时喝奶茶都是三分糖，这杯至少放了正常人三倍的糖浆。但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了。
林晚端着奶茶慢慢地喝，两个人沿着公园的石板路慢慢走。路灯下，林晚头顶的数字在缓慢回升——6、8、11、15。每喝一口奶茶涨一点，每走一步路涨一点，每说一句话涨一点。
“你知道为什么我弟弟会走到那一步吗？”林晚的声音被奶茶的热汽氤氲得有些模糊，“他今年毕业找工作，投了三百多份简历，面试了二十多家，没有一家要。我不是说他找不到工作——是他把自己逼到那个地步。每次面试失败，他都会在房间里坐一整天，****，刷**APP。后来他开始失眠，半夜给我发消息说‘姐，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
她的脚步停住了。陈林也停下来。
“他最后一天，跟我说的是——‘姐，我活着没有价值’。”
陈林的心往下沉了一下。价值。情绪价值。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够高的情绪价值。有些人天生就低，有些人的情绪价值被生活一点一点地榨干，榨到最后只剩一个空壳。林朝就是这样的人。他头顶的数字可能曾经是50、60、70——但每一次面试失败，每一次被拒绝，每一次深夜失眠，都在消耗他的数字。消耗到最后，变成了0。
但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他头顶的数字。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已经到了崩溃边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感觉不好”，但不知道“感觉不好”到底有多严重，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