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晶晶的东西。“这座城我待够了。”

电话那头邵琅像是在跟谁说话，声音很小，听不清楚。过了一会儿，邵琅的声音又回来了，这次很平静：“好，我不拦你。你走之前，先来我这一趟，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

“你来了就知道。”

澹台鸾挂了电话，继续收拾。她把卧室衣柜里的衣服全部装进行李箱，把浴室里他的剃须刀、须后水、发蜡全部收进纸箱。她的手碰到他常用的那瓶香水时顿了一下，那是她专门去巴黎蓝带定制的一款，前调是雪松和柑橘，中调是铃兰，尾调是檀木和麝香。他说过，这香味让他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那天，她穿的白衬衫。

她把香水瓶拿起来，拧开盖子，闻了一下。

眼泪终于还是掉下来了。

她用力盖上盖子，把香水瓶扔进纸箱，用胶带把纸箱封得严严实实。

还有三天。

这三天里，她要把所有关于公西澜天的东西都清理干净。包括他送她的每一件礼物，包括他们一起买的所有家具，包括那些曾经承载过两个人笑声的房间。

公西澜天在她身后站在三楼书房的窗户前，看着楼下的她往垃圾袋里扔东西。

他咳嗽了一声，抬手擦掉嘴唇边的血迹。

书架第三层的暗格打开，里面是一排白色的药瓶。他拿起一瓶，拧开，药片倒进嘴里，没有喝水，生生咽下去。苦涩的味道从舌根蔓延到胃里，他靠在书桌上，胸腔里像是有一把钝刀在翻搅。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邵琅发来的消息：“她订了明天晚上九点飞伦敦的机票。”

公西澜天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终于打了一行字：“药方给她备好，别让她知道。”

邵琅秒回：“你真的不告诉她？”

公西澜天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书桌最下面一层抽屉，里面躺着一份文件，医疗诊断书。日期是一年前，上面写着“胰腺癌晚期，预估生存期3-6个月”。他活了一年，已经赚了一年。

公西澜天把诊断书折好，放进暗格，和药瓶锁在一起。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澹台鸾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出门。她穿着他送的那件米白色风衣，出门前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