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室友的渣男，我的战场------------------------------------------，林糖糖崩了。——林糖糖高中有一个男朋友，叫周子衡，长得还行，就是那种“朋友圈九宫格精修图、配文一律是生活碎片”的男生。两人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林糖糖以为这是天赐良缘，结果开学才三天，她就被现实啪啪打脸。，林糖糖高高兴兴去给男朋友送她亲手做的曲奇饼干。她花了一个晚上烤的，烤箱差点炸了那种。，看到了周子衡。，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同一根薯条。“啪”地掉在了地上。“周子衡？”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在干什么？”，看到林糖糖，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就被“无所谓”三个字取代了。“哦，糖糖啊。”他甚至没松开搂着那个女生的手，“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晓晓。”：“朋友？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食堂门口嘛，流量最大的地段。有人掏出手机，有人小声议论，还有人在群里发消息：“速来食堂门口，有瓜！”——他笑了。，是那种“你至于吗”的笑。“林糖糖，你别搞得跟抓奸一样。我们高中的时候就是玩玩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
全场安静了。
林糖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时候，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稳稳地按住了林糖糖的肩膀。
“你谁啊？”周子衡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生。
苏念晚面无表情地站在林糖糖身后，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细菌培养皿。
“我是她室友。”苏念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在地上，“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周子衡被她的气场镇了一下，但男人的面子不允许他后退：“我说，高中就是玩玩，怎么了？”
“哦。”苏念晚点了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同时‘玩’了三个女生？”
周子衡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
苏念晚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清了清嗓子，像在做学术报告一样开始念：
“周子衡，高中三年，同时交往的女生有三位。第一位，林糖糖，交往时间：高二上学期至现在，你称她为‘正牌女友’。第二位，张晓晓——”她指了指旁边的粉挑染女生，“交往时间：高三下学期至今，你叫她‘宝贝’。第三位，李雨欣，经管系大一新生，交往时间：开学第一天，你在新生群里加的她，备注是‘小姐姐约吗’。”
苏念晚念完，抬起头看着周子衡。
周子衡的脸已经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朋友圈三天可见，但你的王者荣耀战绩不隐藏。”苏念晚面无表情地说，“你和张晓晓双排的记录从三月就开始了，和林糖糖的双排记录到八月就停了。还有，你给李雨欣的评论‘小姐姐好漂亮’下面，她回了一句‘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你回复‘分手了’。”
她顿了顿：“你分手了？跟谁分的？林糖糖知道吗？”
全场爆发出一阵笑声。
有人喊了一句：“兄弟，翻车了啊！”
还有人在录视频：“这不比电视剧好看？”
周子衡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想辩解，但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
苏念晚还没完。
她用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继续说：“顺便说一句，你同时维持三段关系的物理成本，我帮你算了一下。你每天通勤、聊天、约会的时间加起来至少需要9个小时，而一天只有24小时，你还要上课、吃饭、睡觉。所以结论是——你在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上浪费了所有人的时间。”
她看着周子衡，用那种实验室里看小白鼠的眼神：“用物理学术语来说，你的能量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旁边一个物理系的学长笑出了声：“**，用热力学第二定律分析渣男，这是今年最牛的diss，没有之一！”
林糖糖站在苏念晚身后，眼泪已经不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的室友是神”的震撼。
张晓晓——那个粉挑染女生，这时候突然开口了。
“等等。”她看着周子衡，“你还有别的女朋友？”
周子衡慌了：“晓晓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张晓晓把手里剩下的半根薯条扔在他脸上，“老娘不伺候了。渣男，拜拜了您嘞。”
说完，她甩了甩粉色的头发，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走了几步还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林糖糖是吧？你室友**，你也不差，这种男的扔了不可惜。”
林糖糖愣了一下，居然还有点感动。
周子衡站在原地，像一只被扒光了毛的鸡。
他瞪着苏念晚，眼睛里满是恨意：“你谁啊？你管得着吗？我和林糖糖的事关你什么事？”
苏念晚还没开口，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
“她管不着，我管得着吗？”
所有人都回头。
陆司珩靠在食堂门口的柱子上，双手插兜，脸上挂着那种“老子看戏看够了”的表情。他身边站着沈千尘，两个人不知道在那儿蹲了多久。
陆司珩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不紧不慢。他比周子衡高了半个头，站过去就是天然的压制力。
“你又是谁？”周子衡的声音已经有点虚了。
“我是谁不重要。”陆司珩歪了歪头，“重要的是，你欺负人家女生，这事儿传出去不好听吧？”
周子衡咽了口唾沫：“我没欺负——”
“你没欺负？”陆司珩笑了，那种笑不带温度，“当着全食堂几百个人的面说‘就是玩玩’，你管这叫没欺负？”
围观群众开始起哄了：“就是就是！”
周子衡的室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但他们都在看戏，没有一个上前帮忙。
周子衡终于怂了。他看了林糖糖一眼，丢下一句“算你狠”，转身跑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人群渐渐散了。
林糖糖蹲在地上，把散落的曲奇饼干一块一块捡起来。饼干碎了一地，有些已经沾了灰。
苏念晚蹲下来帮她捡。
“别捡了。”苏念晚说，“我再给你买面粉，重新烤。”
林糖糖抬起头，眼眶又红了：“念念，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肯定哭死在那儿了。”
“你不会哭死的。”苏念晚面无表情地说，“哭死太亏了，为那种人不值得。”
林糖糖破涕为笑：“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还说大实话？”
苏念晚想了想，补了一句：“你烤的饼干其实挺好吃的，就是火候大了点，下次我帮你算一下烤箱的热传导效率。”
“……你还是别说话了。”
陆司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林糖糖：“喝点水，缓缓。”
林糖糖接过水，小声道了谢。然后她看了苏念晚一眼，又看了陆司珩一眼，脑子里瞬间拉响了警报——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对。
苏念晚站起来，对陆司珩说：“你刚才不用出来的，我自己能解决。”
陆司珩挑眉：“我知道你能解决。但那种场合，你一个人怼他，他说不定还会动手。我在旁边看着，他就不敢了。”
“所以你是来当保镖的？”
“差不多吧。”陆司珩笑得云淡风轻，“顺便看看学霸怎么用物理公式怼人。说实话，你刚才那段‘能量效率’的发言，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
苏念晚没理他，拉着林糖糖走了。
走了几步，林糖糖小声说：“念念，那个男生是不是喜欢你？”
“不是。”
“他看你那个眼神，像小狗看肉骨头——”
“林糖糖。”
“嗯？”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刚才哭的照片发朋友圈。”
林糖糖立刻闭嘴了。
陆司珩站在原地，看着苏念晚的背影。
沈千尘凑过来：“珩哥，你刚才出场那个***我都帮你配好了，应该放《乱世巨星》。”
“滚。”
“说真的，你刚才帅炸了。那个渣男脸都绿了。”
陆司珩没接话，而是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上面打了一行字：“苏念晚——擅长物理、怼人、面无表情。弱点：暂无。”
沈千尘瞄了一眼：“你在写人物档案？”
“我在做功课。”
“追女生的功课？”
陆司珩收起手机，没回答，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沈千尘叹了口气：“完了，陆司珩坠入爱河了。兄弟们，点蜡吧。”
晚上，宿舍。
林糖糖已经恢复了大半，正在床上刷手机。陈小鹿剪完了今天的vlog，标题起的是《室友手撕渣男，我在现场！》，已经有两万多播放量了。
赵一然在写代码，头都没抬过。
苏念晚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准备写小说。
她是悬疑小说作家“七月”，这事儿目前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编辑江寻意催稿催得紧，说下个月必须交稿，不然就要杀到她学校来。
苏念晚打开文档，看了一眼标题——《沉默的证词》，**章。
她写了三行字，停下来了。
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的画面。
不是渣男，不是林糖糖的眼泪，而是陆司珩靠在柱子上说的那句话：“她管不着，我管得着吗？”
苏念晚皱了皱眉，把那三行字**，重新写。
写了五行，又停了。
脑子里又冒出来一句：“顺便看看学霸怎么用物理公式怼人。”
她深吸一口气，在文档里打了一行字：“男主的人设需要调整。”
然后她开始改大纲——原本她写的男主是个沉默寡言的高冷侦探，现在她鬼使神差地加了一条设定：“男主嘴角常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说话欠揍但让人讨厌不起来。”
写完，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
然后关掉了文档。
“不是因为他。”她小声说。
对面床上的林糖糖探出头来：“念念你说啥？”
“没说话。”
“我明明听到了——”
“你幻听了。睡觉。”
林糖糖嘟囔了一句，缩回去了。
苏念晚关了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你的同桌。通过一下呗，我保证不吵你。:)”
头像是一个黑色的音符图案。
苏念晚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五秒钟，把手机扣在了枕头底下。
没有同意。
也没有拒绝。
三分钟后，她把手机翻过来，按下了“通过”。
然后立刻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闭眼。
心跳有点快。
一定是今天怼渣男的时候肾上腺素还没退。
一定是。
手机又亮了。
她忍了十秒钟，拿起来看。
陆司珩发了一条消息：“晚安，学霸。”
苏念晚打了两个字：“睡了。”
发完，她又补了一句：“你也早点睡。”
发完就后悔了。
撤回？太刻意了。
不撤回？好像在关心他。
她盯着屏幕，看到对面正在输入……正在输入……正在输入……来回了四五次，最后发出来一条：
“好的！遵命！晚安！！！”
三个感叹号，像他的脸一样欠揍。
苏念晚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被子蒙在头上。
林糖糖又在对面探头了：“念念，你是不是在笑？”
“没有。”
“我看到你被子在抖。”
“冷的。”
“九月份，冷的？”
“空调开太低了。”
林糖糖看了眼遥控器——26度。
她决定不拆穿。
毕竟，能让苏念晚笑的男生，她这辈子还没见过。
今天算是见到了。
虽然只是通过被子抖动的幅度推测出来的。
第二天早上，苏念晚到教室的时候，陆司珩已经坐在那里了。
桌上放着一杯无糖乌龙茶，旁边压着一张便利贴。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昨天辛苦你了。请你喝茶。——你的同桌”
“你的同桌”四个字下面画了一个简笔画的笑脸，丑得很有水平。
苏念晚把便利贴折好，塞进口袋里。
坐下，打开课本，喝了一口茶。
温度刚好。
不烫，不凉，像被人算过时间一样。
她侧头看了陆司珩一眼。他正在低头看书——那本高数书，膜终于撕了，书页上还画了几条歪歪扭扭的线，应该是预习笔记。
苏念晚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0.5厘米了。
大概有1厘米。
林糖糖要是看到，估计能尖叫到整栋楼都听见。
但她没看到。
只有陆司珩看到了。
他假装在看书的余光，一直落在苏念晚脸上。
那个不到一秒的微笑，被他收进了眼睛里，存进了心里。
他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今天她笑了。进度+1。”
然后画了一个笑脸。
比便利贴上的那个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