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年前，他闯进了她的世界------------------------------------------，开始于一年前一条莫名其妙的私信。，粉丝只有可怜的几十个人，每天对着镜头说到口干舌燥，成交量还是个位数。，她发了一条朋友圈，是自己做的酸辣粉，配文："今日份的深夜放毒，馋死你们。"，一个头像是金毛犬的陌生外国人给她发了条消息。"这个是什么？看起来很好吃。可以教我做吗？"，但语法基本正确，就是有些地方用词很奇怪。，没理。，他又发了一条："我查了，这个叫酸辣粉。但是我这里买不到红薯粉条。很难过。"。，随手回了一句："你哪里人啊？""奥地利。维也纳。""那确实买不到正宗的。""所以你可以教我用别的东西代替吗？"，两个人从一碗酸辣粉开始聊了起来。。
苏念念发现这个外国人对中国美食有着近乎疯狂的热情，什么臭豆腐、螺蛳粉、毛血旺，他全都想尝试，还会认真地去超市找食材，然后拍照片给她看，
"念念你看，这个是不是花椒？"
"……那是黑胡椒。"
"啊，难怪我做出来味道不对。"
苏念念笑得肚子疼，觉得这个老外实在是太可爱了。
慢慢地，话题从美食延伸到了生活。
她知道了他叫艾登，二十六岁，在维也纳做生意，具体做什么他说得含糊，只说"家族企业，很无聊的那种"。
他知道了她叫苏念念，二十三岁，在一个小县城做直播卖货，梦想是把家乡的土特产卖到全国各地。
"你的梦想很好。"
他认真地说，"我觉得你一定可以做到。"
那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她说。
不是"你一个大专生能做什么"，不是"女孩子别折腾了找个人嫁了吧"，而是——"你一定可以做到。"
苏念念承认，从那一刻起，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外国男人，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
聊天频率从一周几次变成了每天。
从文字变成了语音。
从语音变成了视频。
第一次视频通话的时候，苏念念紧张得手心冒汗。她特意换了件好看的衣服，还化了淡妆。
接通的瞬间，屏幕那头出现了一张让她大脑短路的脸。
金色的短发微微卷曲，蓝色的眼睛像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湖水，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得能割伤人。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但那个肩宽和胸肌的轮廓。
苏念念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不是AI换脸？
"念念！"
他看到她的脸，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蓝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
"终于看到你了！你比照片还好看！"
苏念念的脸腾地红了："你……你也比我想象的……"
"比你想象的什么？"
他凑近镜头，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小孩。
"没什么。"
"说嘛说嘛。"
"比我想象的好看！"苏念念小声说完，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里。
艾登在屏幕那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你脸红了。好可爱。我想捏。"
从那以后，视频通话变成了每天的固定项目。
时差八个小时，他总是在她的深夜上线。
苏念念的生物钟被彻底打乱，每天熬到凌晨一两点跟他聊天，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直播。
但她甘之如饴。
暧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升级的，苏念念已经记不清了。
也许是某天视频的时候，他刚健完身回来，穿着一件被汗浸湿的背心，胸肌和腹肌的轮廓清晰得像雕塑。
苏念念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下飘了一秒。
就一秒。
但他捕捉到了。
"念念，你在看哪里？"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故意把手机往下移了移，露出完整的腹肌线条。
苏念念猛地把视线移开："我没看！我在看你身后的……那个……书架！"
"我身后没有书架。"
"……"
"你想看就看嘛。"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让人脸红的磁性，"都是你的。"
苏念念直接挂断了视频。
三秒后，他发来消息："跑什么？"
"谁跑了！信号不好！"
"哦，那我再打过来？"
"不要！！！你穿好衣服再说！！！"
"可是我觉得很热……"
"艾登！！！"
"好好好，穿了穿了。"
过了一会儿，他发来一张**，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但领口开得很低，锁骨全露在外面，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苏念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整整三分钟，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用力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苏念念你要矜持。"她对自己说。
但当天晚上，她还是忍不住发了一条消息："你那个……腹肌，是天天练的吗？"
"是。"
他秒回，"你喜欢？"
"我就随便问问。"
"那我明天练完再给你看。"
"不用了谢谢！！"
"可是我想给你看。"
他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你不想看我吗？"
苏念念咬着嘴唇，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最后打出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出来，反复了四五次，最终发送。
"……想。"
那天晚上，艾登发来的语音里，笑声快乐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后来的日子里，这种暧昧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大胆。
他会在她直播结束后发语音："今天辛苦了，想不想听我给你唱歌？虽然我唱中文歌跑调。"
他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说："如果我在你身边，我会抱着你，一直抱着，直到你笑出来。"
他会在深夜突然发一条："念念，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了。"
"梦到什么了？"
"不能说。说了你会打我。"
"……艾登你是不是又不正经了？"
"我很正经。"
他的语音里带着压低的笑意，"我梦到我们一起做饭。你系着围裙，很好看。然后我从后面抱住你……"
"然后呢？"
"然后你转过来，踮起脚……"
"……"
"亲了我一下。"
苏念念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
这个男人，真的太会了。
每一句话都踩在她的心跳上，不越界，但让人浮想联翩。不露骨，但比露骨更让人上头。
她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
可问题是，他们隔着八千公里。
一个在龙国的十八线小县城，一个在奥地利的维也纳。
这段感情，到底能走到哪里？
苏念念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每次想到这里，她就会选择性地逃避。
因为她害怕答案。
直到今天晚上。
直到他说了那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告诉你"。
苏念念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他那句话。
什么重要的事？
是要表白吗？他们之间这种关系，算不算已经在谈恋爱了？
还是说……他要告诉她，他其实有女朋友了？或者他要来龙国出差？
各种猜测在脑海里翻涌，她越想越清醒。
凌晨两点，她终于忍不住发了一条消息："你说的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念念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一条语音弹了过来。
她点开。
艾登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没有了那种撩人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到近乎郑重的语气，
"念念，如果有一天，我出现在你面前……你会不会……接受我？"
苏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她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你说呢。"
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发来一个笑脸，和一句话，
"那你等我。很快。"
苏念念看着这四个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很快是多快？
她不知道。
但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敲她的门，她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金发蓝眼的男人，阳光打在他身上，他笑着对她说，
"念念，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