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夜，他的声音是禁药------------------------------------------"念念，你现在……穿的什么？"，带着微微上扬的尾音和若有似无的喘息，像一只温热的手，隔着屏幕摸上了她的耳垂。，差点把手机摔出去。，耳尖已经烧得通红，嘴上却故作镇定地打字回过去："睡衣啊，不然穿什么？穿铠甲啊？"，又一条语音弹过来。，还是点开了。"我想看。"，像**一颗糖在说话，咬字带着外国人特有的那种黏糊糊的调子，偏偏说的是中文，每个字都像在她心口上轻轻挠了一下。。，翻了个身，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整个人缩成一团，却忍不住咬着嘴唇笑。。，还是翻过来看了。。，金发碧眼的男人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宽松的白色背心被胸肌撑得有些紧绷，锁骨下方的肌肉线条在暖**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单手举着手机，嘴角微微勾起，蓝色的眼睛透过屏幕看过来，像在说，
"我给你看了，你呢？"
苏念念："……"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飞快地打字："艾登，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没有。"
他秒回语音，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只是……想你了。想得睡不着。"
苏念念盯着屏幕，心脏砰砰跳，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最后她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包，配文："滚去睡觉。"
"你不给我看，我怎么睡得着？"
"那你就别睡了，活该。"
"好吧……"
他的语音停顿了两秒，然后压低了声音，
"那我就看着你的头像……想你。"
苏念念把手机直接塞进枕头底下，整个人蒙进被子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这个男人，是真的要她命。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那张照片，湿漉漉的金发，微微上挑的蓝眼睛，还有那件该死的白背心底下若隐若现的腹肌轮廓。
"苏念念你清醒一点。"
她小声骂自己，"你们还没见过面呢。"
可是心跳不听话。
一年了，从最开始的普通聊天，到后来越来越频繁的语音、视频，再到现在这种……每天不说几句暧昧话就浑身不自在的状态。
她知道自己早就陷进去了。
但今天，她格外需要他。
因为今天，她过得太糟了。
六个小时前。
"各位家人们，这款咱们本地的手工红薯粉条，纯手工**，零添加……"
苏念念坐在简陋的直播间里，面前摆着几包土特产，对着手机镜头卖力地介绍。直播间在线人数：23人。
评论区突然飘过一条弹幕。
这主播长得也太土了吧，小地方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哈哈哈
苏念念眼角余光扫到，没理，继续说："这个粉条煮火锅特别好吃，吸汤……"
土妞卖土货，绝配了属于是
就这颜值也好意思开直播？不如回家种地去吧
弹幕突然多了起来，苏念念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在线人数从23跳到了200多，但涌进来的全是喷子。
哈哈哈哈笑死，这是哪个犄角旮旯的村姑？
姐妹们快来看，2024年了还有人在这种破地方直播卖红薯粉哈哈哈
长成这样还想当网红？照照镜子行吗？
苏念念的手微微攥紧了桌下的拳头，但她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她对着镜头，声音平稳："谢谢各位新来的朋友，既然来了，不如看看我们的产品。这款红薯粉条，三斤装只要二十九块九，比超市便宜一半，而且是真正的纯手工，"
谁要买你这破玩意儿啊，滚回你的穷山沟去吧
就这条件还想赚钱？不如找个老实人嫁了算了
对对对，嫁个隔壁村的老光棍，门当户对哈哈哈
苏念念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不能回应，一回应就中了对方的套。
这些人就是来找乐子的，你越生气他们越兴奋。
"好的，感谢大家的关注。"
她保持着职业微笑，"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明天同一时间我们继续，晚安。"
关掉直播的那一刻，她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苏念念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手机屏幕上，今天的直播数据惨不忍睹，在线峰值287人，全是来骂她的。成交订单：0。
她揉了揉眉心，把手机丢到一边，起身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那些弹幕像**一样在脑子里嗡嗡转。
"土妞""村姑""穷山沟"
苏念念闭上眼睛，让水流冲刷掉脸上的疲惫。
她不是没想过放弃。
大专毕业两年了，在这个十八线小县城里，能做的工作无非就是超市收银、奶茶店店员、或者进厂。
她选择直播卖货，是因为觉得家乡的东西真的好，想让更多人看到。
可现实是，没有颜值、没有**、没有资本，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她连被看见的机会都没有。
洗完澡出来，苏念念擦着头发坐到床上，习惯性地拿起手机。
一条消息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来自一个备注名为"Aiden"的人。
是一条语音。
她点开，那个熟悉的、带着外国口音的低沉男声就这样流淌出来，
"念念，今天……有没有想我？我很想你。从早上睁开眼睛，就在想。"
苏念念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所有的疲惫、委屈、不甘，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好像都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
她窝进被窝里，点开了回复键。
"想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慵懒和鼻音，
"今天过得不太好，但是……听到你的声音就好了。"
发送。
三秒后，新的语音弹过来。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中文怎么说，"帮你骂回去。"
苏念念被逗笑了："你那中文水平，骂人都骂不利索。"
"那我学。"
他认真地说，"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学。"
苏念念咬着嘴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暖暖的，胀胀的。
然后，就是那条让她脸红到脖子根的语音，
"念念，你现在……穿的什么？"
此刻，苏念念蒙在被子里，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手机又震了。
她犹豫了三秒，还是伸手摸了出来。
屏幕上是一行字：
"念念，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很重要的事。"
"但是现在不说。等合适的时候。"
"你只需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苏念念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在酝酿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