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液。那种植物吸收了人血之后，会分泌一种特殊的酶，提纯之后就是他们卖的东西。"
我的胃在翻涌。
"那些学生……"
"我不确定。但我听说基地里有志愿者，签了保密协议，定期抽血，报酬很高。至于是不是自愿的……"
"方叔，四个学生失联了。电话关机，没有任何消息。这不是自愿。"
"若若，你听我说。钱志远的客户名单里有省里的人。你如果贸然报案，第一，没有直接证据，第二，就算有人受理，消息也会走漏。"
"那我该怎么办？看着我的学生死在那里？"
"你先稳住。我在想办法。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
我看了一眼培养箱。
那株植物已经长到了半米高，根须从花盆底部的排水孔钻了出来，在培养箱的金属底板上蔓延。
我又放了一只白鼠进去。
二十分钟后，白鼠不动了。
根须缠满了它的全身。
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能等三天。
但我也不能蛮干。
我是植物学教授。
如果这东西是植物，那它就有弱点。
所有植物都有弱点。
我要找到它。
8
接下来两天，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
我对那株植物做了上百组实验。
高温、低温、强酸、强碱、紫外线、不同波段的光照、各种除草剂。
普通除草剂对它几乎无效。
草甘膦喷上去，叶片萎蔫了两个小时就恢复了。
百草枯让它的生长速度减慢了百分之三十，但没能**它。
它的细胞修复能力远超正常植物。
那百分之十二的动物基因给了它超强的再生能力。
我换了思路。
既然它有动物基因，那动物的弱点它是不是也有？
我提取了它的细胞，做了药敏实验。
第一轮，抗生素。无效。
第二轮，抗真菌药物。
氟康唑，无效。
伊曲康唑，无效。
两性霉素，轻微抑制。
我盯着培养皿里那一圈微小的抑菌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真菌。
这东西怕真菌。
它的基因里有动物的成分，但它的细胞壁还是植物的。植物最怕什么？真菌感染。
而它那些动物基因片段，恰恰让它的免疫系统出现了漏洞。它既不能像纯植物那样抵抗真菌，也不能像动物那样产生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