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们不能留在这里，”他放下茶缸子，“你刚才说的对，这些鬼跟城东医院没关系。她们是从别处逃来的。”
“逃？”
话还没说完，第二声撞击响了。这一次更猛，门板上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穿着铁靴的巨人正在缓缓靠近。
白裙子女鬼猛地缩到墙角，其他鬼魂也跟着往后退，她们的身体在发抖，看起来恐惧到了极点。
“沈夜，”谢九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记住——你不是临时工，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
“什么——”
门炸开了。
不是被推开，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门框上整个撕了下来，两指厚的实木门板像纸片一样飞出去，砸在对面的墙上，碎成好几块。
门外站着一排黑影。
领头那个是个身高接近两米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头上戴着高高的**，**上写着四个字：天下太平。他的脸是青灰色的，没有眉毛，没有睫毛，只有一双纯黑色的眼睛，像两颗被挖空的弹珠嵌在眼眶里。
他身后站着四五个同样装扮的人，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黑无常，地府执法组。
领头那个的黑无常扫了一眼寝室里的鬼魂，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地府办事，活人退避。”
那七个女鬼全都缩成了一团，连哭都不敢哭了，就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
我也被吓得愣在原地，但仅存的理智告诉我，我现在是一个活人，应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我只是个路过的无辜大学生”的表情，慢慢往后退。
黑无常转向我，黑色的眼睛盯了我大约三秒钟。
“你，能看见我们？”
“啊？”我赶紧摇头，“看不见看不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那你为什么后退？”
“我、我尿急……”
“活人见到无常的反应通常是吓得说不出话，”黑无常淡淡地说，“而你退后的动作很熟练，不像是第一次见鬼。”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蛋了。
就在这时候，谢九渊突然从墙壁里钻出来，挡在我和黑无常之间，笑眯眯地拱手：“哎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