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天理王法？混蛋都逆袭重生了

赌局------------------------------------------，张嘴就骂：“**。”，一张老K，一张三点。对面坐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不慌不忙翻出自己的牌——一对十。，又输了。“刘小子，今儿手气也太背了。”秃顶咧着嘴笑，一嘴牙被烟抽得焦黄，伸手就把桌角那堆皱巴巴的毛票扒到自己跟前。，飞蛾往上撞，哗哗响。屋里烟味呛得人喘不过气，几个闲汉围在张缺角的折叠桌旁，桌上扔着扑克牌、烟**，乱得很。有人开了瓶便宜白酒，酒味混着一身汗臭，闷在这小破屋里，一股子酸馊味。，心里堵得慌，憋了半天就说一句：“再来。再来？”秃顶弹了弹烟灰，斜着眼瞅他，“你兜里还有钱？”。他伸手往裤兜一掏，摸出两个钢镚，往桌上一放，钢镚滚了半圈，叮的一声停住。。，这面子，他丢不掉。“先欠着。”他硬着头皮说。，只顾着哗啦啦洗牌，牌响的声音，听着就像在笑话他。“欠着可以，”秃顶慢悠悠开口，“老规矩，明天还，加一成利。”。，1982年秋天这个闷热的晚上，二十五岁的刘宇，在赌桌上就没认过怂。
这晚他又输了四块七。
加上之前欠的，一共十一块三。这钱放那会儿，够壮劳力在地里干大半个月的活。
刘宇推开小卖部的门，外头凉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月亮被云遮了大半，村路黑糊糊的，就远处几户人家亮着昏黄的灯。他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脚下石子硌得脚疼。
脑子里乱得很，十一块三，咋还？上哪弄钱去？爹枕头底下压着二十多块，那是买化肥的钱，刘宇刚动了心思，立马就掐灭了。
不是他良心好，是上次偷拿被发现，爹抄着扁担追了他半个村，那顿打他记到现在。
算了，明天再想。
回到家，院子里黑着灯，堂屋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里屋传来苏婉清翻身的动静。
“回来了？”她声音带着困意，还怯生生的。
刘宇没吭声，去厨房舀了瓢凉水灌下去，酒劲散了点，脑袋还是胀。
苏婉清从里屋走出来。
她披着件打补丁的旧布衫，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走路一手扶着腰，身子往后仰。借着月光，刘宇看见她脸上有水印子，头发乱蓬蓬贴在脸上。
“吃了没？灶上还温着稀饭。”她小声问。
“不饿。”
苏婉清没说话，转身去厨房端了盆热水，放到刘宇脚边。弯腰的时候，肚子顶着，费劲得很。
“洗洗脚吧。”
刘宇坐在那，一动没动。
她就站在那，愣了好几秒，然后蹲下来，伸手给他解鞋带。
这事她嫁过来一年多，做了无数次。跟着刘宇，她做啥都轻手轻脚的，轻到不敢惹他烦，就觉得这是自己该做的。
刘宇低头看她，她蹲在地上，大肚子顶在膝盖上，看着就难受，碎头发挡着眼，看不见表情。
酒劲一下子上来，心里一股火直往上窜。说不清是输钱闹的，还是看她这唯唯诺诺的样子烦，她越温顺，刘宇越觉得别扭。
“行了行了！”他一抬脚，脚后跟磕在搪瓷盆上。
盆直接翻了，热水洒一地，溅在苏婉清挽起的裤腿上，也溅了刘宇一鞋。水顺着泥地缝渗下去，留下一片湿印。
苏婉清坐在地上，手还伸着，像是没反应过来。
“我……”她刚开口。
“连个盆都端不住，能干啥！”刘宇站起来，看都没看她，“别在这碍事。”
他走进里屋，往床上一躺。
外头半天没动静，过了好久，才听见轻轻的擦地声，是苏婉清在收拾水，动作慢得很，轻得很，生怕吵到他。
刘宇盯着房梁，心里乱糟糟的，干脆翻身把脸埋进枕头。
第二天早上，他被院子里的鸡叫吵醒。
太阳都晒**了，他爬起来，看见床头放着一碗稀饭，旁边是昨晚的搪瓷缸，缸子底下压着几张毛票，皱巴巴的，像是泡过水又压平了，还留着水印。
一共三块二。
这钱是苏婉清攒的，刘宇知道，她早说过，想给没出世的孩子扯块布做衣裳。
刘宇把钱揣兜里，把稀饭喝了。
他没去地里，也没去找活，兜里揣着三块二，满脑子都是欠的十一块三。
还差八块一。
他在村口晃悠，碰见了林建业。
林建业穿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戴着金丝眼镜，蹲在老槐树下抽烟，看见刘宇就招手。
“宇哥，晚上喝酒，来不？”
刘宇看了看天，摸了摸兜里的钱，张嘴就说：“来。”
他想着，今晚手气总该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