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善良，但绝不卑微

苏念永远记得自己入职第一天的样子。
那是一个周一的早晨，她穿了一件新买的白色衬衫，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化了一个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妆。她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公司，在前台领了工牌，被人事部的同事带到自己的工位上。
她的工位在格子间的最角落，靠着窗户，能看到楼下马路上的车水马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桌面上，把崭新的键盘和鼠标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光。苏念把包放好，打开电脑，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新的生活，开始了。
她在这座城市读的大学，毕业后回老家待了两年，在一家小公司做着不咸不淡的文职工作。那两年她过得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不冷不热，不痛不*，没有任何波澜，也没有任何值得记住的时刻。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过一辈子，所以她辞了职，重新回到这座城市，应聘进了这家在行业内数一数二的营销策划公司。
晨光策划，这个名字在她投简历的时候就被她反反复复地念过很多遍。她知道这家公司门槛高、要求严，但她就是想来。她准备了整整一个月，把简历改了十几版，把作品集打磨了无数遍，模拟面试了不知道多少次。接到录用电话的那天，她在老家阳台上站了很久，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忽然觉得天好像比平时亮了一些。
入职第一天，一切都是新鲜的。新鲜的环境，新鲜的面孔，新鲜的任务。她的岗位是策划助理，主要负责协助策划经理做一些基础性的工作——收集资料、整理数据、做做PPT。她的直属领导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大家都叫她“周姐”，看起来干练而严肃，说话语速很快，做事风格雷厉风行。
上午十点左右，苏念去了茶水间接水。茶水间在公司楼层的东侧，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苏念站在窗前等水烧开，正出神地看着楼下蚂蚁一样移动的车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哎，你是新来的吧？”
苏念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粉色针织衫的年轻女人，手里拿着一个马克杯，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女人看起来比她大两三岁的样子，化着精致的妆，指甲上涂着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