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婉婉，你弟弟还年轻，你作为姐姐，割一部分肝脏怎么了？"母亲跪在病房走廊里，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父亲冷着脸站在一旁，手里攥着那份肝脏捐献同意书。全家人都盯着我，仿佛我不是他们的女儿，而是一块随时可以切割的备用零件。他们不知道的是，弟弟那副烂透了的身体，根本不是什么遗传性肝病。而我，早就拿到了证据。手术灯亮起的那一刻，才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正文：
第一章
术前谈话那天，父亲把一份肝脏**捐献同意书拍在了我面前。
他办公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弟弟苏晨半躺在旁边的沙发上，脸色蜡黄，瘦得颧骨都凸了出来。
"婉婉，配型结果出来了，你和你弟弟完全匹配。"
父亲的语气不容商量。
"下周二手术，你提前把科里的工作交接一下。"
我盯着那份同意书，上面赫然印着我的名字，连术前检查的时间都替我排好了。
"爸，我下周有一台主刀手术，病人等了三个月了。"
"推掉。"
父亲连眼皮都没抬。
"你弟弟的命重要，还是一个外人的手术重要？"
妈**电话同时打了进来，我没接，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
"婉婉，你弟弟的肝硬化已经到晚期了，再不换肝就来不及了。"
"你从小身体就好，割一块肝三个月就能长回来，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是姐姐，妈求你了。"
我攥着那份同意书，纸张边缘被我捏出了褶皱。
苏晨今年二十六，大学没毕业就辍了学，在家啃了五年老。
去年体检查出肝硬化，父母瞒着所有人，对外只说是遗传性肝病。
可我是医生。
我见过太多肝硬化的病例。
苏晨那种程度的肝损伤，二十六岁，不酗酒，没有家族遗传史。
病因只有一个可能。
但我没有证据。
"爸，**肝移植对供体的风险不小，我需要时间考虑。"
"考虑什么？"
父亲猛地站起来，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你弟弟躺在那儿等死，你跟我说你要考虑？"
"苏婉，你别忘了，你能进这家医院，能拿到主刀资格，靠的是谁？"
"没有我苏建国的面子，你以为凭你自己能走到今天？"
我咬着牙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