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解释守完之后要做什么。就六个字，像一把锁，把我钉在原地。
我以为这是他对我最后的期许。
我以为只要我守完这三年，就能还清对他的亏欠，就能干干净净地回到沈修文身边。
可是现在，沈修文抱着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儿子，站在我面前。那个女人是我的妹妹。
那个孩子看起来至少两岁了。
两岁。
三年。
时间不对。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赵婉儿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得意，“是不是山里待久了，不太适应城里？”
“我们一家三口过得挺好的，你呢，在山上还好吗？”
她问“你呢”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远房亲戚。
我没有回答。
我看着沈修文。
他在看我，又好像没有在看我。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和看一个路人没什么区别。
“你结婚的时候，”我终于开口，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没有想过告诉我一声？”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告诉你？”他语气很轻，“你打掉我的孩子，去给别的男人守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告诉我一声？”
他怀里的小男孩眨着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爸爸，似乎不太明白大人们在说什么。
“我……”
“你什么？”
他打断我，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在我耳膜上：“你觉得三年过去了，我还会等你？”
赵婉儿适时地开口：“姐姐，当初是你自己放弃的。修文等了你很久，是我陪他走过来的。你不能现在突然出现，就——”
“我没跟你说话。”
我甚至没看她。
赵婉儿的脸色变了。
“赵染，”沈修文的声音冷下来，“这是我的家，她是我妻子。你最好客气一点。”
这是我的家。
她是我妻子。
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
我攥着拉杆的手指节发白。
“爸爸，这个阿姨好凶。”小男孩搂着沈修文的脖子，小声说。
“没事，阿姨马上就走了。”沈修文拍着儿子的背，看了我一眼，“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
他说完，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
“等一下。”
我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山上没什么好东西，这颗大白兔奶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