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万买玩具？！”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你疯了吧周念禾？十二万！你钱多烧的是不是？”
我说不出话。
嘴唇在抖，牙齿磕着手机边缘，发出细碎的响声。
“十二万你买什么不好？不如给你弟弟付个首付！他结婚连房子都没有，你倒好，拿钱买一堆破塑料摆在家里！”
她骂我。她在骂我。
我的东西被砸了，她在骂我不该买。
“我说你也是，挣了钱不知道孝敬爸妈也就算了，拿去买那些没用的东西。浩然帮你扔了也好，省得你玩物丧志。”
帮我扔了。
她说“帮”。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碎掉了。不是手办碎掉的那种声音，是更沉闷的，像一面旧墙塌了，灰尘呛进肺里。
电话那头传来窸窣的声音，然后弟弟的声音贴了上来。
“姐！”
他的语气亮堂堂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姐，你那些破塑料不是说限定吗？那我帮你涨热度了呀，那视频点赞都快一百了，你该谢谢我。”
他的声音那么轻松。好像我六年的心血，还不如他一个游戏皮肤重要。
我听见他在笑。和朋友圈视频里一模一样的笑。
“再说了姐，那些东西你买的时候多少钱我不知道，但现在都碎了也不值钱了，你就别纠结了呗。”
我没有说话。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筒里他的呼吸声很近，带着刚吃完零食的咀嚼尾音。
“好了好了，”妈妈把电话抢了回去，“别跟你姐闹了。”
她对他说“别闹了”。像在哄一个淘气的孩子。不是在制止一个砸了别人十二万块钱东西的成年人。
“念禾。”
她叫我全名的时候，语气突然变了。不是刚才那种不耐烦的语调，变得很正式。很平。
像医生通知病人结果之前的那种平。
“周末回来吃饭。**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回来再说。”
嘟——
她挂了。
我举着手机，屏幕暗下去。通话时长三分四十二秒。
出租屋里很安静。冷气机嗡嗡响，地板上碎片的影子在灯光下一动不动。窗外有人在楼下停车，引擎声远远地传上来，又熄灭了。
我一个人坐在碎片中间。
我没有哭。刚才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干了。
但我的胃开始疼。
不是那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