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很开心，像在做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
配文写着：“帮我姐断舍离哈哈哈哈。”
底下二十三个赞，六条评论。有人回复“这也太多了吧笑死”。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黑屏上映出我自己的脸。
又亮开。又看了一遍那条朋友圈。又按灭。
我跪在碎片中间开始数。数不清了。但我记得展示柜里原来整整齐齐放着四十七个。
六年。
从我大学毕业拿到第一份工资开始，每个月咬着牙省下来的。
初音是最早的那一个。大四那年冬天，我连续两个月没有去食堂，顿顿泡面。方便面调料包的味道到现在想起来还会反胃。可是拆开快递箱看到她的那一刻，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什么东西是属于我的了。
十二万。
六年时间。不是家里给的一分钱，是我自己挣的。一块钱一块钱攒起来的，一个月一个月等预售等发货的，一只一只从快递箱里轻手轻脚取出来，放进展示柜的。
全碎了。
我跪在碎片上面，膝盖顶着什么尖锐的零件，刺痛从膝盖一路传上来。但我不想站起来。
眼泪滴在一截断掉的机械手臂上。是哪个手办的，我已经认不出了。
我拨通了妈**电话。
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接通了。
“妈——”我的声音在发抖，气**挤出来的，不像是人的声音。
电话那头，我听见弟弟在笑。
§2
“哭什么哭，大晚上的。”妈**声音带着不耐烦，像被我打扰了看电视。
我张了张嘴。
“妈，浩然他……他把我的手办全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等着她说点什么。什么都好。哪怕只是一句“他怎么能这样”。
“不就是几个塑料玩具吗？”
她的语气很轻。轻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多炒了一个菜。
“你弟弟还小，不懂事。你一个大人跟小孩计较什么？”
他二十三了。我在心里说。比我**岁，一米八二，上个月还跟人打架进了***。他不是小孩了。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二十八年了，从来都出不来。
“妈，那不是玩具……那是我攒了六年的……十二万。”
“多少？”
“十二万。”
电话那头炸了。
“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