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文了。
今天系统刚开放结果查询，车间群里已经有人在问。我昨晚忙得忘了，刚才才想起来。
周美琴瞥了我一眼，鼻子里轻轻哼了声。
她能有什么喜。一个厂妹，天天蹲在车间里熏得一身味儿，能把自己那点活儿干明白就不错了。
许建国接了一句。
她那个也配跟嘉怡放一起说。一个走编，一个拧焊枪，根本不是一路人。
我没接话。
这种话我听惯了。
从职校毕业进厂开始，他们嘴里关于我的称呼，就慢慢从名字变成了厂妹、打工的、车间女工、拧机器的。好像我一进了厂，就自动低人一头，连说话都该比别人小声一点。
许嘉怡又转过头，点开网页，刷新。
页面转了几圈。
客厅静了。
连许建国手里的烟灰断了，落到地上，他都没低头看。
我垂眼，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半年前下过一次的系统。
账号密码是车间主任发我的，我一直没删。
页面跳出来，验证码输完，查询键就在最下面。
我顺手点了。
系统没卡。
几乎是下一秒，结果就出来了。
屏幕正中间只有两个字。
零级。
我盯着看了两秒，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
下面没解释，没排名，没分数，只有一个零级，旁边挂着灰色标识，乍一看真像系统抽了。
我正皱着眉，客厅那边炸了。
出来了，出来了。
周美琴一嗓子差点把玻璃震响。
入围了，嘉怡入围了。第三名，还是第三名。我就说我闺女稳。
许建国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烟都顾不上了，探着身子去看屏幕。许嘉怡捂着嘴，眼泪说来就来，一边掉一边笑，整个人扑进周美琴怀里。
妈，我上了。我真上了。
我就知道你能上。周美琴抱着她直拍背，眼睛都笑眯了，快，赶紧给你大舅打电话，给你姨妈发消息，我看她家那丫头以后还拿什么跟你比。
许建国已经开始在群里发红包。
晚上出去吃，订最贵那家。嘉怡，爸跟你说，这回你算是给咱家挣大脸了。
许嘉怡抹了把眼泪，余光朝我这边扫了一下。
姐，你也查了吗。你那个结果怎么样。
她声音不大，可这一句一出来，屋里三个人都看过来了。
周美琴正高兴得没地方撒，听她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