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提着两大袋土鸡蛋从乡下赶来，就为了亲眼看看孙子。
他站在门口局促地**手。
我老婆嫌脏，一脚把袋子踢翻，鸡蛋碎了一地。
我爸弯腰去捡，她一巴掌甩了过去：“谁让你来的？弄得家里到处都是味！”
我看着地上的碎鸡蛋，看着我爸通红的脸颊，愣了四秒。
然后我拿起车钥匙，淡淡地说：
“你还有三个弟弟没娶媳妇，从今天起，你回去轮流照看他们吧。”
她尖叫：“你什么意思！这房子有我一半！”
我把房产证翻开，指了指上面唯一的名字。
她的表情，比我爸挨的那一巴掌还要精彩。
01
我爸从乡下赶来。
就为了亲眼看看他那个几个月没见的孙子。
他提着两大袋土鸡蛋，鞋上全是未干的黄泥，站在门口局促地**手。
我老婆许静打开门，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我爸的瞬间就僵住了。
“你怎么来了？”她语气里没有欢迎。
“我……我来看看念念，顺便给你们送点鸡蛋。”我爸***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往前递了递。
许静皱着眉，捏着鼻子退后一步。
“脏死了，拿远点。”
她说完，一脚踢在编织袋上。
刺啦一声，袋子破了。
黄的、白的，混着蛋壳，流了一地。
浓重的腥味瞬间弥漫开。
我爸“哎呀”一声，顾不上擦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立马弯腰去捡。
他想把那些还没完全破碎的鸡蛋抢救回来。
许静看着我爸的动作，眼里的厌恶更深了。
她扬起手，一巴掌甩在我爸的脸上。
清脆，响亮。
“谁让你来的？弄得家里到处都是味！晦气！”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五岁的儿子周念吓得不敢出声，躲在沙发后面，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我看着地上狼藉的碎蛋黄，看着我爸脸上迅速浮现的五道指痕，脑子里嗡的一声。
四年了。
结婚四年，我忍了她四年。
我以为为了孩子，我可以一直忍下去。
但这一刻，我愣了四秒。
四秒钟，我彻底想通了。
许静见我没反应，以为我还跟以前一样会和稀泥，抱着胳膊冷笑。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弄干净！让**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我没理她。
我慢慢走过去，把我爸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