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1977年9月，恢复高考的消息传遍全国。
村里知青都在疯狂找书复习，我却被婆婆关在**里铲粪。
我爹指着我的鼻子骂：“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考上大学你也是个伺候男人的命！”
我娘抢走我的复习资料，扔进灶膛里给我弟熬药。
我以为我这辈子只能烂在这穷山沟里。
直到**前夜，地窖的铁锁被人砸开。
……
大队里的广播大喇叭滋滋啦啦响了三遍。
村支书激动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双水村。
“**恢复高考了！不管啥出身，只要考上就能上大学！”
“啪嗒。”我手里的猪草砸进泥里，心脏在胸腔里疯跳。
我高中成绩全县第一，考上大学，我就能离开这个穷山沟。
婆婆王桂香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
“死丫头片子，聋了？猪饿得直叫唤你听不见？”
我捂着脑袋，强忍着头皮的刺痛。
“娘，我想报名参加高考。”
王桂香愣了半秒，接着爆发出刺耳的怪笑。
“你疯了吧？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考啥大学？是不是想去城里勾搭野男人？”
她猛地揪住我的头发，往散发着恶臭的**里死拽。
“你生是老赵家的人，死是老赵家的鬼！赶紧干活！”
我咬着牙，一把甩开她的手。
“**说了谁都能考，这名我报定了！”
王桂香顺手抄起墙角的扫帚，劈头盖脸往我身上砸。
“反了你了！我让你考！我打断你的腿看你怎么考！”
扫帚上的竹条抽在身上**辣的疼。
我没躲，死死盯着站在院子角落的男人。
赵长贵，我名义上的丈夫。
他正低头编竹筐，听到动静，手顿了一下，头都没抬，接着编。
我的心凉透了。
晚饭桌上，王桂香一把抢走我的粗面窝头。
“想上天的人不配吃咱家的饭。”
公公赵有田吐出一口呛人的旱烟。
“长贵媳妇，收收心。赶紧给长贵生个带把儿的才是正事。”
我一脚踹开破木凳，转身进屋。
“我明天回娘家拿户口本。”报名需要户口本。
身后砸来一个缺口破碗，伴随着王桂香的尖厉叫骂：
“你敢出这个院子，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第二天破晓，我趁他们下地，一口气跑回了娘家。
我娘李春花正在院子里喂鸡。
看到我回来，她白了我一眼。
“大清早的跑回来干啥？空着手回来的？棒子面都不带一把？”
我走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娘，把户口本给我，我要报名高考。”
李春花手里的簸箕砸在地上，看我的眼神像看***。
“你是不是中邪了？考大学那是知青干的事，你凑啥热闹？”
亲爹沈大强拎着旱烟袋跨出门槛，满脸横肉抖了抖。
“户口本免谈！你弟马上要说媳妇了，你去老赵家抠点钱出来给你弟凑彩礼！”
我气得浑身发抖：
“凭什么！当初老师说我学习好，是你们逼我嫁给赵长贵的！”
“只要我考上大学有了工作，一样能帮衬家里！”
“放屁！”沈大强扬起蒲扇大的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半边脸瞬间麻木。
“老子养你这么大，嫁人收彩礼天经地义！你再敢提**的事，老子打死你！”
弟弟沈耀祖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本破旧的书。
那是我的高中课本！我出嫁前藏在床底下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