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明月就西楼

他脸色铁青，眉眼间全是怒意。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她声音嘶哑。

“什么意思？”顾辞寂将铜盆往地上一摔，“你还有脸问我什么意思？”

他俯下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他：“京城里现在都在传，说我和宁儿有私情，说我为了她把你发配到庄子上了五年！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亲眼看见的一样！”

孟姝窈愣住。

“我昨天才回来......”她艰难开口，下巴被掐得生疼，“怎么可能是......”

“不是你还能是谁？”顾辞寂松开手，直起身，冷笑一声，“你昨天刚回来，今天就满城风雨，孟姝窈，你当我是傻子？”

“我没有！”孟姝窈急了，“我回来就直奔书房，之后便回了院子，哪里都没去！我连院门都没出过，怎么可能散播流言？”

“姐姐......”门口传来孟宁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扶着门框站在那里，眼眶通红，脸色苍白，看起来柔弱得像是随时会倒下。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怪我，怪我抢了王爷......”孟宁哽咽着，一步步走进来，“可你......你怎么能这样？你散播这些流言，让王爷和我以后如何做人？我肚子里还有孩子，你让他以后怎么见人？”

她捂着肚子，泪如雨下：“姐姐，你要是恨我，打我骂我都行，你何必......何必用这种手段？”

“我没有。”孟姝窈死死盯着她，“孟宁，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知道我没有。我昨天才回来，根本来不及......”

“够了！”

顾辞寂低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走到孟宁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肚子，温声安抚：“宁儿别哭，仔细伤了身子。”

孟宁靠在他怀里，眼泪扑簌簌地掉，却还一边哭一边为孟姝窈求情：“王爷，你别怪姐姐......她只是一时糊涂......她是我亲姐姐，我不怪她的，你别罚她......”

顾辞寂抬起头，看向孟姝窈的眼神彻底冷了。

“孟姝窈，”他一字一顿，“我以为你是个识大体的，昨晚你答应得那么痛快，我还欣慰了。没想到你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刚回来就给我闹出这种事！”

“我没有！”

“你还敢狡辩？”他声音陡然拔高，眼中寒光乍现，“你嫉妒宁儿，嫉妒她有我的孩子，嫉妒我宠她，所以你就要毁了她？还要毁了这个孩子？”

孟姝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百口莫辩。

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

从小到大，每次孟宁哭诉，所有人都会站在她那边。

她是姐姐，她应该让着妹妹，应该大度。

如今，连顾辞寂也是这样。

“王爷，”孟宁又开口了，声音弱弱的，“你别发火。姐姐她只是太爱你了，一时想不开。你......你别罚她太重......”

顾辞寂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宁儿，你就是太善良了。她都这样害你了，你还替她说话。”

他抬起头，看向孟姝窈的目光恢复冰冷：“你看看宁儿，再看看你自己！她怀了身孕还替你求情，你却蛇蝎心肠要害她！你哪里有一点容人之量？哪里有一点做大房的样子？”

他顿了顿，声音淬了冰：“王妃这个位子，你不配！”

孟姝窈站在那里，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却硬是一滴眼泪都没掉。

“来人！”顾辞寂朝门外喝道。

“给我把她拖出去，放狗！”

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孟姝窈的胳膊，将她往外拖。